回到屋子,便觉得阴森恐怖,他不理解萧宁为什麽就胆子那麽大。
可是仔细想想,死过人又怎样,做人都能被杀,难道做鬼就出息了吗?
萧晏清这个凶手都不怕,他怕什麽?
沈知意翻出一把匕首,压在了枕头底下。
……
萧宁连着忙了半个月,才将战後各项事情捋顺。
一直忙着,也顾不上洗澡,整日灰头土脸的,身上的血腥味儿和汗味儿混合在一起,她自己都觉得难闻。
忙完後,她赶紧让人烧了一锅热水,好好洗了个澡。
洗干净之後人轻松了不少,换上干净的衣服,梳理好头发,看着镜子里的俊美少年郎,萧宁弯了弯唇,镜中人便也跟着露出一个笑来。
别说,她男装还怪帅的嘞。
萧宁对着镜子欣赏了下自己的美貌,便将洗完澡的污水提出去倒了。
随即上床,美美地睡了一觉。
第二日一早便将沈知意喊到了府衙後院的书房。
这还是萧宁第一次主动喊他,沈知意难免有些惊讶。
“将军喊沈某前来,可是有什麽吩咐?”
萧宁直截了当,“自然是关于递给陛下的折子了,我想看看沈监军是如何写的。”
自从沈知意跟随出京,他的一举一动都被她监视着,他的每份折子在送去盛京前,先过了她的眼,确定没问题,折子才能被送走。
这次拿下云州城之後,却迟迟不见他拟折子,反倒一天老跟在她屁股後面转,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麽药。
沈知意笑了笑,“将军想怎麽写?沈某唯将军马首是瞻。”
萧宁:“……”
她坐在书案後,闻言身子後仰,靠在椅背上,目光就那麽大剌剌地落在他脸上。
萧宁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沈知意不闪不避,坦然地任他打量。
甚至还回了句:“将军看的如何?”
萧宁:“你到底什麽意思?”
沈知意:“沈某先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是将军你不信我。”
萧宁:“你的人品实在堪忧。”
沈知意:“……”
想他盛京城第一公子,人人都称颂,说他光风霁月,怎麽在盛京城第一纨绔嘴里,他就那麽不堪。
“以前是沈某做事偏激,沈某在此向萧将军赔礼道歉。”
沈知意说着,双手交握,长揖到底。
萧宁:“……”
她感受着心脏重新跳动起来,有些无语。
原本自从上次得知沈知意算计原主的事情後,再见到沈知意,她便心如止水,甚至还有点隐隐的抗拒。
没想到他就道个歉,这颗心就又开始为他跳动。
原主当真好哄啊。
说两句软话就原谅对方了,真的是……
既然正主都原谅了,她也没必要揪着不放。
只是这颗乱蹦跶的心让她很苦恼。
她不知道这到底是原主的身体在作祟,还是原主的神魂还在体内。
若她的魂儿还在,那她这样算不算是鸠占鹊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