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团子毫不犹豫地连连点头,两眼晶亮,“谢伯伯说过,大黑是头特别厉害的猎犬!”
姐弟俩正在闲话家常,紫苏掀帘走了进来,禀道:“太子妃,陆指挥使方才遣了人过来传话,说他已经拿到影卫的名册,只是这名单上的人有不少就藏在宫中,他准备即刻在宫内拿人,届时恐怕会闹出些动静。特来请示太子妃。”
明皎神色未变,只淡淡道:“让他放手去做,不必顾忌。”
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让整座皇宫掀起惊涛骇浪。
一时间,兵甲铿锵,靴声杂沓,原本静谧的宫城顷刻陷入一片动荡之中,惊得各宫的妃嫔纷纷紧闭宫门,颇有种山雨欲来的紧迫感。
钟粹宫内,满室暖香醉人,却掩不住空气中弥漫的压抑气氛。
二皇子萧聿枫在宫女的引领下踏入东偏殿内,恭敬地给罗汉床上的钟贵妃行了礼:“儿臣参见母妃。不知母妃传唤儿臣,有何要事?”
钟贵妃一手揉着太阳穴,斟酌着措辞道:“本宫听说,你午后去了养心殿……”
“母妃,让我来说。”二公主心急如焚地打断了钟贵妃的话,眸中绽出异彩,“二皇兄,父皇是不是说要禅位于你,你为何要回绝?!”
“太子战死,你就是父皇唯一的皇子了!你若是不继位,这大景江山还有谁能承接?”
二公主急得直跺脚,转头又去拉贵妃的衣袖,娇声撒娇:“母妃,你快劝劝二皇兄啊!”
“宸月,别闹了!”二皇子厉声斥责,眉头紧锁。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下午懿宁公主说的那些话:“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你既身为皇子,却坐视江山被外姓人执掌,眼睁睁地看着忠良被害,边关失守,这便是你的罪过。”
“怀璧其罪。我若杀了你,你也不冤。”
字字如刀刃般剜在他心口。
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凌厉地看着二公主,冷声逼问:“父皇说这番话时,只有皇祖母、姑祖母、礼亲王、何首辅他们几人在场,你又是如何知晓这些的?”
“二皇兄,你这么凶做什么!”二公主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讷讷道,“是……小梁子告诉我的。”
“小梁子?”二皇子目光一凛,目光移向站在二公主身后的一名年轻内侍,“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小梁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神游移了一下,支支吾吾道:“奴才是听……慈宁宫的赵公公说的……”
二皇子右臂负于身后,语气冰冷如霜,威逼道:“你确信?我再给你一个机会说实话,否则别怪我……”
小梁子坚持道:“真的是赵公公。”
钟贵妃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立刻唤来大宫女,冷声吩咐:“你去一趟慈宁宫,亲口问赵公公是不是他说的!”
“是,贵妃娘娘!”大宫女屈膝领命。
她刚要转身,门外便传来一阵喧哗声,夹杂着令人胆寒的甲胄碰撞声以及宫人不安的喊叫。
“陆指挥使留步。您有什么事,且容小人先进去通禀贵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