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似一头凶兽默然徘徊门外,四下却死寂无声,最为慑人。
民居之内,一众装死蛰伏的修士,恐惧几欲冲破咽喉。
陈根生停在了一家客栈前,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那扇雕花木窗轻轻一戳。
然后脑袋直接塞了进去。
床榻上,有个人用被子死死蒙着头,躺得笔直。
“醒醒……”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
陈根生拿手指头拨弄了一下床帐。
“别装了。”
被窝之中,那人依旧纹丝不动。
“吾乃白玉京李蝉。你若继续佯装昏睡,休怪我出手无情。”
陈根生耐住性子出言威慑。
床上修士心中透亮。
他早已耗费灵石购得情报,深知此番道则大会规矩,考官绝不轻易毙命于人,除非修士先行展露道则。
只要死守凡人姿态,对方便无可奈何。
陈根生见他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反倒淡然一笑。
“你盖的这床被子,是一窝刚孵出来的毒马蜂。”
话音刚落。
床上的棉被凭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嗡嗡乱飞的黑色马蜂,每一只都有拇指大小,尾后针泛着幽光。
这些马蜂全挤在修士的怀里和腿上。
“啊!!!”
修士惨呼一声,骤然如诈尸般从床上弹起,双手慌乱扑打不停。
他仓皇失措滚落床下,对着窗边的硕大头颅连连叩。
“仙长饶命!仙长饶命!晚辈只是途经此地,绝无半分冒犯之意!”
陈根生眯起双目,出一阵桀桀怪笑。
“亮出你的道则让我一观,我对你的道则……颇为好奇。”
修士拼命摇头。
“晚辈来这里寻亲的!”
这也不好杀啊。
得想个好用的理由。
陈根生把脑袋抽了出去。
顺手一拨,帮他把窗户关严实了。
街对面的陈氏镖局。
常安和常危父子俩躲在门板后面,透过门缝盯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常危吓得脸色煞白,浑身直哆嗦。
“爹……那到底是什么怪物……”
常安一把按住儿子的后脑勺,压低声音。
“别出声!连呼吸都给我闭上!”
“那是白玉京派来的考官!在找咱们这些懂道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