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就算赵观柔还想着继续装疯卖傻下去,只怕梁立烜也不会再相信她了。
继续装下去,又有什么意思呢?
观柔抬眸看了看天时。
“如今这是什么时辰了?”
梁立烜一愣。
他虽不知观柔怎得忽然问起了这话,不过她愿意跟自己好好说话总归是件好事,于是他连忙回道:
“过了亥时两刻多了吧。”
观柔哦了声。
“当年我在长安生月儿的那夜,月亮也这么好。
不过那晚的亥时两刻,柴子奇大约已经被你命人卸甲关押,从长安城楼关到了你的大牢里去了吧?”
一转眼,这些都是一年前的事情了。
不过对于梁立烜来说,是过去了六年。
她若有所思,“说不定这会儿他都已经挨过两顿严刑逼供了。你呢,也已经在我的产床前、对着刚生完孩子的我骂过了好几声的‘下贱荡妇’了。”
“是吧,君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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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她。
梁立烜脸色蓦然一变,一时间千万种心思涌上心头,竟然让他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此刻心下是何种心情。
他该庆幸?该高兴?该欣喜若狂?
她承认了。
在他的轮番试探之下,她承认了她不是南地的赵女,是他的妻子。他的观柔回来了。
她从前就是他的妻子,他们共同生活过多年,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的女儿。
他们以前,是很恩爱的。
因他犯了的一个大错,他们曾经生死离别数年,不过总算是上天眷顾,她重新回到他身边了。
她回来了,这世上,他就不再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生不如死。不论这背后究竟是因为什么,总归,她回来了。
他的心脏几乎就要越出胸膛那般疯狂,他这些年里有许许多多的话想要和她说。
他很想抱抱她,再感受一下她身上的温度。
只有她身上的温度,才能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活人。
可是她说出的这些话,却又让他不敢触碰她分毫。
他不配。
她也不会喜欢的。
“观柔……”
“观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