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孩子的母亲却告诉他说,正是因为他的存在,如果可以重新选择,她根本就不会愿意再生下这个孩子。
观柔偏过头去避开了他的手,又一脸无所谓地道,
“前头我小产了两次,接连失去过两个孩子。如今想来,必是上神庇佑的福泽,叫这两个孩子不能活下来。否则,他们的下场焉知又会好过月儿?梁侯,你说对不对?”
昏暗的床帐之内,她的笑容似是淬了毒般,带着极致的恶意,
“怀前两胎的时候,梁侯同我也吃了不少斋、拜了不少佛,祈求佛祖慈悲、保佑我们两个孩子一生平安顺遂。
可是后来两个孩子都没活下来。
原先我还埋怨佛祖不肯体恤。然今时今日却才知道,正是因为佛祖开恩显灵了,故收回你播种的那两个孩子的命,叫他们重新往好人家托生去了,给他们重找一个好父亲。”
“那两个孩子没能活下来,着实是件好事。”
失去的孩子们分明是他们共同的伤疤、轻易提不得的伤口。
现在她却这样浑不在意地重新翻了出来,只为刺激他一场。
她说孩子生不下来是件好事。
好事!
梁立烜的呼吸很快剧列表急促起来,眸中竟然泛起了水光。
自他有记忆以来,他这一生落泪的次数简直是屈指可数,而且他的泪也尽是同她有关。
观柔两次小产时的样子他至今记忆犹新,牢牢印刻在脑海中不敢忘去,可是更不敢随意地回想起来。
那些记忆对他来说太过残忍,是他毕生的噩梦。
他狼狈不堪地从她身上翻身而起,背过身去拭了拭眸中的泪,语带哽咽。
“观柔,那是我们的孩子。”
“是我们未出世的孩子。”
“你怎么能这样说他们……”
赵观柔冷笑,“未出世的孩子?出世了的也没见你珍惜过,何必在榻上寻欢的时候还要抽空假惺惺给没出世的孩子哭丧。”
说完那些话后,她伸出纤细的足勾了勾梁立烜精壮的腰背,“陛下今夜不是起兴要幸我么?怎么又不欲行事了?”
回过神来时,梁立烜颤抖着手解开了束缚她双手的腰带,一件件拾起散乱在榻上的衣物为她穿上,将她暴露在外的那些肌肤也一一用衣裙掩盖好。
观柔拢了拢头发,穿上绣鞋便准备离开。
梁立烜轻声同她致歉。
“对不住。观柔,今日都是我不好。是我不该、不该这样待你,是我的错。观柔,我以后必不会再这样了……”
“我盼了多年,才盼到上天开恩、将你送回我身边,我是真的想要好生弥补你所受的委屈,和你重归于好、白头偕老的。”
“是我的错。是我犯了浑、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