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皇帝让徐棣为他取来一件墨绿色的长袍。
“皇后从前便说,孤穿这个颜色很好看,稳重老沉,颇有枭雄之气。”
他如今的生活都在围着赵皇后一个人转了。
日夜所思,行动所想,都是赵皇后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徐棣默默地叹了口气。
入麟章院时,赵皇后正在陪东月公主看书。
见到皇帝来了,赵皇后象征性地要起身行礼,但是很快就被皇帝重新按坐在了椅子上。
旋即,赵皇后就不再说一句话。
她甚至根本没有认真去看皇帝今日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裳。
倒是皇帝有些讨好地向她开了口,说想要请医官们为她请个平安脉,看看她的身子可有什么需要调养的地方。
赵皇后客气却疏离地拒绝了回去。
不过事关皇后身体,皇帝还是强硬地坚持了下来,一定要让人给皇后看看才行。
在孩子面前,赵皇后不想和他闹得太难看,只好任由他抓着自己的一只腕子,递到了医官们跟前。
几位医官轮流为赵皇后诊脉毕,结果一个接着一个额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看上去情况似乎还真的有些不好,只是医官们又不敢当面直白地说出来。
皇帝的心都碎了,不敢去想她这些年究竟是吃了多少的苦。
赵皇后看出这些医官们嘴里有官司却不敢说,当然她自己更不想听,摆了摆手便命他们滚出去。
皇帝又和皇后说了几句根本得不到答复的话,也下去了。
回到自己所住的嘉合居后,皇帝将那些医官们召来说话。
医官们倒是十分实诚地跪地叩首:
“皇后陛下身子康健,并无需要调养的不足之处。”
“只是……陛下命臣等为皇后补足产后的亏空,可是臣等会诊之后,均并未发现皇后陛下的身子有什么生育过子嗣的痕迹。”
皇后没有生育过。
梁立烜眉头一动。
“什么意思?”
原来她是借尸还魂。
几位胡须花白的医官们弯着身子颤颤巍巍地回答道:“皇后陛下的脉象,臣等探上去,只觉得不过是二八年华少女的脉象而已,十分康健有力,并无生育过的痕迹。臣等虽愚钝,可这点东西还是摸得出来的。女子生育与否,身子自然大不一样。陛下或再请女医吏们为皇后陛下贴身检查一番……自可明了。”
这些人都是梁立烜用了很多年的心腹了,而且在皇帝面前他们从来不敢装聋作哑顾左右而言他,一贯是有什么就敢说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