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宋军将士,神色沉稳、心如磐石,静待敌军入界。
直至金军主力尽数踏入绝杀射程,守城军令厉声落下。
“放箭!投石!”
刹那间,城头杀机迸发。
密集箭雨如飞蝗过境,铺天盖地倾泻而下,穿透金军甲胄、收割冲锋士卒。
滚木礌石如雨坠落,重重砸落城下,砸碎云梯、碾碎阵型。
滚烫热油顺着城头倾泻而下,泼洒在冲锋金兵身上,烈焰腾起、哀嚎震天。
城下金兵成片倒地、死伤无数,凄厉惨叫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奈何金军悍勇嗜血、军令严苛、有进无退。
前队尸横遍野,后队踏尸前行。
无人退缩、无人逃亡,依旧疯狂扑向城墙、死攻坚城。
数架云梯侥幸架上城头,攀爬金兵接踵而上,拼死抢登。
城头宋军将士挺枪突刺,长枪横扫,将攀城金兵尽数捅落深渊。
火油、沸汤、箭矢、石木轮番落下,死死压制敌军攻势。
血战从晨曦微露,硬生生厮杀至残阳西垂。
整整一日狂攻,金军折损数千精锐,尸积城下、血染壕沟。
终究未能踏上东京城头半步,分毫未破城防。
夕阳残血,染红大地。
完颜宗翰立在高岗之上,望着那座历经血战依旧巍然矗立的坚城。
面色铁青、眼底戾气翻腾,心头满是震惊与不甘。
他彻底看清,自己低估了王晨,更低估了大宋军民死守家国的决心。
正面强攻,损耗太大、收效甚微。
他即刻传令,暂停全线猛攻。
改强攻为长围,以困敌为上策。
他笃定,孤城无援、日久必破。
只要彻底切断东京内外所有联络、断绝一切补给,耗空城中粮草,汴梁终将不战自溃、开门投降。
可完颜宗翰万万没有料到,这一步棋,早已落入王晨预判之中。
战前数月,王晨早已未雨绸缪、囤积物资。
城中粮草、军械、药材、军需堆积如山,足以支撑全城军民坚守半年以上。
不止储备充足,郭嘉的情报密道、地下运输线始终畅通无阻。
外界的勤王消息、隐秘物资、精锐斥候,源源不断通过密道送入城中。
围城,困得住城池,困不住人心,更困不死东京。
一月围困,一月僵持。
这一个月里,金军大小攻势百余次,强攻、佯攻、夜袭轮番上演。
每一次狂暴攻势,皆被宋军死死挡回、碎于城下。
城头将士日日血战、夜夜设防,身心疲惫、满身伤痕。
可全军士气,从未低落、愈发高昂。
人人心中有信念,身后是家国,退无可退、死战必胜。
久攻不克、久围不破,完颜宗翰的心境日渐焦躁、濒临暴怒。
他征战半生,横扫北疆、碾压诸国,从未遇过如此顽固的对手。
一座孤城,硬生生挡住他举国雄师一月之久。
那个年纪轻轻的王晨,意志之坚韧、布局之周密,远超他所有预料。
常规战法,已然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