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上京再破,金国百年基业,即刻崩塌。
完颜宗望压下满心惊惧与悔恨,咬牙定策。
他即刻传令,举国调兵、尽起精锐。
于上京会宁府外围,层层布防、构筑坚壁、搭建最后一道生死防线。
他亲自坐镇帝都,督军死守,决意倾尽举国之力,与王晨决一死战。
战,或许尚有一线生机。
退,便是亡国灭种、万劫不复。
可与此同时,绝境之中的完颜宗望,亦生出缓兵之计。
他火速派遣议和使者,疾驰南下、奔赴东京。
携求和国书,恳请大宋停战罢兵。
国书之中,金国许诺:只要大宋退兵止戈,金国甘愿割让全部燕云十六州沃土,俯首称臣、年年纳贡、永世臣服。
百年梦寐以求的燕云故土、世代屈辱的臣属身份。
金国一朝尽数拱手奉上。
消息传回东京,送入东宫。
太子赵桓览阅国书,心头微动、心生迟疑。
他本就心性偏稳、惧战厌乱。
此刻见金国屈膝求和、割地称臣,一时生出见好就收之意。
收复燕云、逼金称臣,已是大宋百年未有之旷世奇功。
若继续北上,孤军深入、战事无期,恐再生变数、徒增伤亡。
权衡之下,赵桓心中已然偏向停战议和。
但此战全系王晨一手主导,前线战局唯有王晨最是清楚。
赵桓不敢独断专行,即刻命人快马传书,将金国求和密信送往北伐前线。
征询王晨意见,听其决断。
北疆前线,中军大帐。
王晨展开来自东京的书信,一目扫尽求和条款。
看完之后,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嗤笑。
缓兵之计,拙劣至极。
他抬头看向东宫信使,语气冷静、透彻、不容辩驳。
“烦请回禀殿下。”
“金国此刻求和,非真心臣服,乃是绝境苟延、假意示弱。”
“其新败元气大伤、军心溃散、无力再战,故而以割地称臣为饵,诱我退兵。”
“一旦使其缓过绝境、重整兵马、恢复元气,转瞬便会撕毁盟约、再度南下侵宋。”
“今日辛苦打下的千里疆土、万般胜果,终将尽数付诸东流。”
话音落地,王晨眸光骤然锐利如锋,战意滔天、字字千钧。
“请殿下安心!”
“臣绝不半途而废、绝不姑息敌寇!”
“此番北伐,不破上京、不灭金国、不止兵戈!”
“臣必踏平敌都、生擒宗望,为大宋根除百年北疆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