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媳妇的药,也已经托人去想办法了。”
贺老三的身子猛地一震,像是被电击了一样,豁然抬头。
他死死地盯着何雨柱,眼神里全是震惊和不敢相信。
“你……你说的……是真的?”
“我何雨柱说话,什么时候需要骗人?”
贺老三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这碗面,被这几句平淡的话,冲得七零八落。
他看着眼前的热汤面,看着那金黄的荷包蛋,视线开始模糊。
大颗大颗的泪水砸进汤碗里,溅起滚烫的油花。
他颤抖着拿起筷子,胡乱夹起一大口面,也分不清是烫还是疼,就那么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
面条混着眼泪和鼻涕,咸的,苦的,烫的,一起滑进喉咙。
“我……我说……”
他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哭喊。
“我全都说!”
审讯室外,李所长和高指导对视一眼,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高指导压低声音,满是惊叹:“这柱子……真是神了!”
“软硬不吃的主儿,就让他一碗面给办了!”
李所长笑了,目光里全是欣赏:“他攻的不是嘴,是心。”
“他知道对付这种人,威逼没用,利诱也没用,得掏心窝子。”
审讯室里,贺老三已经吃完了整碗面,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他放下碗筷,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但眼神却清明了许多。
“这事儿……不是我一个人干的。”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不再抖。
“我们一共四个人。”
郝平川和郑朝阳精神一振,立刻打开了记录本。
“带头的,我们叫他‘先生’。”
“没人知道他真名叫什么,长什么样。”
贺老三的声音里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他联系我们,都是通过一个信箱下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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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工具,都是他给的。”
“去哪儿,偷什么,怎么偷,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技术开锁,就是他教我的。”
“他给了我一套工具和一本画着图的小册子,让我自己照着练。”
“他说我手巧,天生是干这个的料。”
“行动那天,粮库的地图也是他给的,详细到巡逻兵几点换班,哪个窗户的插销是坏的,办公室里哪个抽屉里有票证,都标出来了。”
郑朝阳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你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敢跟着他干这种掉脑袋的买卖?”
“我……我没办法啊!”
贺老三痛苦地抱住头,声音都在颤,“我欠了一屁股赌债,家里婆娘的药不能断,孩子饿得直哭。”
“我还被火车站开除了,真是走投无路了啊!”
“那个‘先生’找到我,先给了我五百块钱还债。”
“他说,只要听他的,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我要是不听……他知道我家的地址,知道我媳妇在哪家医院抓药,知道我孩子在哪个小学……”
贺老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恐惧再次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就是个魔鬼……他什么都知道……我们谁也跑不了……”
“另外两个人是谁?”郝平川追问。
“一个叫刘四,在码头扛大包的。”
“另一个是前门一带的混混,外号‘刀疤李’。”
“我们三个,都是被他拿住了命根子,才被逼着入伙的。”
郑朝阳和郝平川交换了一个眼神,抓捕计划瞬间在心中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