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的脑子里,无数线索的碎片疯狂闪烁,碰撞。
码头扣、贺老三、豆汁儿、收废品的男人、摔倒的小学生……
最后,画面定格在了那个嚣张的鱼钩上。
他一定忽略了什么。
一定!
“报告!粮库东侧围墙现攀爬痕迹!”
“报告!南侧仓库后门有撬动迹象!”
步话机里传来的急促报告,让指挥室里的空气瞬间紧绷。
“鱼来了!”
王局长目光一凝,压低声音下令:“各单位注意!“
”控制呼吸!“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火,务必抓活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十分钟。
二十分钟。
除了几处被判断为佯攻的骚扰痕迹,粮库内部,静得可怕。
那个“先生”,像一个徘徊在陷阱外的幽灵,用爪子轻轻撩拨了一下猎人的神经,然后便消失无踪。
“他在试探!”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市局专家沉声断言,“他在寻找我们布防的漏洞!”
王局长赞同地点了点头。
只有何雨柱,心里的那股不安,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试探?
不。
这不是试探。
这是……调虎离山!
他猛地站了起来,几步冲到地图前。
他的目光掠过那个被红色标记层层包围的西郊民巷粮库,像一把烧红的锥子,狠狠扎向了京城地图的另一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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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他们所有人都下意识忽略了的地方。
南锣鼓巷粮库!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炸开,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又在瞬间冰冷下来!
他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了!
那个鱼钩!
那个该死的鱼钩!
它有两层意思!
第一层,是“饵不够格”的嘲讽,这是表象,是故意让他们看到的,是用来激怒他们的!
而第二层……
何雨柱的手指在地图上不受控制地颤抖。
鱼钩,从来不是指向猎物。
鱼钩,是用来拖拽的!
那个“先生”画一个鱼钩,是在告诉他们:他要用西郊民巷做“钩”,把整个东城区的公安当成“鱼”,全都钓到京城的西边!
他在这里,导演了一场献给所有人的惊天大戏!
他用贺老三等几枚弃子做引,用一个嚣张的鱼钩做饵,把市局、分局、派出所,几乎所有能调动的公安,全都牢牢地钉死在了这个他根本不屑一顾的西郊民巷!
而他自己……
他要去京城距离中心不远的南锣鼓巷,把它给掏空!
“不好!”
何雨柱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嘶哑。
整个指挥室的人,全都愕然地看向他。
“何科长,怎么了?”王局长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