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武生刚要开口,旁边的一名官差已厉声呵斥:“走快点!磨磨蹭蹭是想挨鞭子吗!”
他吓得一个哆嗦,将刚到嘴边的话又憋了回去,继续往前挪动。
清雅望着表姐烧得干裂的嘴唇,心中不由一动。她悄悄拉了拉外婆的衣袖,低声道:“外婆,我有药。”
刘氏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她。清雅趁人不备,将一颗用油纸包好的退烧药丸塞进了刘氏手心。
“外婆把这药给表姐吃下去,一会儿就能退烧!”
刘氏紧紧攥住药丸,眼眶瞬间红了。
她没有询问药的来源,只是用力点了点头,随即快步上前,一把拉住玉珍:“给我,我来抱会儿小玉,你喝口水缓缓。”
玉珍愣了一下,将女儿递给婆婆。刘氏借着宽大的袖子遮挡,把药丸喂进了小玉嘴里,并给她喝了些水。
不到半个时辰,小玉便不再哼唧,烧也退了,竟趴在刘氏肩头沉沉睡去。
玉珍又惊又喜,看向刘氏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与一丝敬畏。她隐约觉得,婆婆身上似乎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
傍晚时分,队伍终于在一个名为“青林渡”的荒僻渡口停了下来。
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仅有几间破烂的窝棚。官差们驱赶着众人就地休息,声称要等第二天一早渡河。
众人又累又饿,窝棚根本不够分。王武生一家与刘氏、清雅挤在一个勉强能挡风的角落里。没有干柴生火,凉风顺着缝隙直往里灌。
王武生缩在角落,看着妻子、儿女、母亲和外甥女,儿女们都有破被盖着,唯独自己没有,心中很不是滋味:
“娘,是我对不住您和爹,对不住妹妹,也对不住小雅。我……我不是人。”
刘氏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这些年她心里的这口气一直堵着,此刻听儿子认错,虽心软了些,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都已经这样了。你往后别再想那些歪门邪道,护好你媳妇和孩子吧。”
王武生连连点头,目光落在清雅身上,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小雅……以后舅舅也会护着你。”
清雅抬眼看了他一下,眼神清澈而平静,仿佛早已看透一切。
她没有应声。这几天,通过听心声,她已经了解了自己的外婆、舅舅和舅妈:
外婆是一心向着自己的;舅妈则有私心,只对自己的儿女好;
而她那个舅舅,是最没用的一个,如今心里已然慌乱,对未来毫无打算。
夜色渐深,所有人都已睡熟。清雅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几块切得整齐的肉脯。
她轻轻叫醒外婆:“外婆,我这里有些牛肉干,您偷偷分给表哥和表姐吃吧!”
清雅知道外婆已察觉她的异常,但见外婆并未追问,便明白外婆不会出卖自己。
她对舅舅和舅妈感觉一般,决定以后再观察观察。
但外婆疼爱孙子孙女,她不想让外婆操心,因此愿意给表哥表姐一些帮助。
刘氏接过纸包,指尖触到那带着油脂香气的肉脯,喉头猛地一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