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满心疑窦,她还是乖巧地坐了下来。
作为宫中闻名的“雀神”,沈明月对这方城之战的热爱是自骨子里的。
牌局开始。
吴嬷嬷几人技术一般,纯粹是陪练。
而皇太后……
沈明月只用了三圈,就摸清了自己母后的底细。
规则倒是懂了,但打得那叫一个随心所欲,毫无章法,全凭感觉出牌。
“母后,您这张二条拆得可惜了,留着还能凑个对子。”
沈明月忍不住提点了一句。
皇太后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哀家觉得这二条不好看,不喜欢。”
沈明月:“……”
行吧,您高兴就好。
一个时辰后,沈明月面前的玉珠筹码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而皇太后的脸色,也从最初的兴致勃勃,变得有些郁闷。
“再来!”
她不服气地将牌一推。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的通报声。
“陛下驾到——”
身着明黄常服的皇帝沈策,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本是处理完政务,按例来给母后请安,尽一份孝心。
结果一进殿,他也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他的母后,端坐在桌前,眉头紧锁,正盯着面前的一排牌。
他的皇妹长乐,则是一脸轻松惬意,漫不经心地抛着一枚玉珠筹码。
空气中弥漫着玉石牌清脆的碰撞声。
“儿臣给母后请安。”
沈策收敛心神,上前行礼。
皇太后正烦着呢,听见声音,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
“嗯,来了。”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副牌上。
沈策站在一旁,看着这诡异的场景,一时竟不知该走该留。
他从小到大,见过的母后,要么是端庄威严的国母,要么是深居后宫、眼中藏着算计的太后。
何曾见过她如此……接地气的一面?
“和了!”
沈明月清脆地叫了一声,笑嘻嘻地将牌推倒。
“清一色,杠上开花!母后,您又点炮了哦。”
皇太后看着那副牌,长叹了口气,将自己的牌也推倒,满脸的不甘心。
她一转头,终于看见了还杵在那里的皇帝。
沈策正盯着殿角的香炉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