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恨不得磕头谢罪的毒贩头目们,正贴着墙根往外挪。
没人敢回头。
那个坐在红木太师椅上的女人,正慢条斯理地用湿巾擦拭着手指。
她脚边的藏獒喉咙里出低沉的呜咽,那是野兽闻到血腥味后的躁动。
直到跨出门槛,走进雨帘,这群亡命徒才像是活过来了。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金丝眼镜男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声音压得极低,牙齿还在打架。
“不卖给华国?那可是六成的利润!她这是要咱们喝西北风!”
“嘘!”
旁边的光头一把捂住他的嘴,惊恐地回头看了一眼。
“嫌命长?那个胖子的手还在桌上钉着呢!”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恐惧是真的。
但不服,也是真的。
金三角这块地界,从来不缺疯子,也不缺死人。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今天的臣服只是因为枪杆子和那股子没见过的狠劲。
等过了这阵风头……
“走着瞧。”
光头啐了口唾沫,眼神阴毒。
“我就不信她能二十四小时盯着每条走私线。”
一群人各怀鬼胎,散入雨林。
厅内。
林见微将擦过手的湿巾揉成一团,随手丢进垃圾桶。
“哐当。”
她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视线越过那张刚刚生过惨剧的圆桌,落在一直没动的四个男人身上。
闻征站在最前面。
“还不走?”
林见微偏头,指尖在扶手上轻点。
“还是说,等着我请你们吃晚饭?”
闻征盯着眼前这个女人。
那张脸精致、妖艳,红唇如火。
和记忆里那个跪在他面前痛哭流涕的瘾君子,完全割裂。
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你到底想干什么?”
闻征无视了满地的狼藉与血腥,往前迈了一步。
“不准贩毒去华国,保护华国人。”
闻征目光紧锁着她。
“这是一个毒枭该说的话?这又是你的什么新把戏?如果是陷阱,大可不必这么费周折,给我们个痛快。”
身侧,小伍、大山还有一直沉默的老陈迅绷紧了肌肉。
哪怕是死,这四个人也要咬下敌人一块肉。
林见微听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