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那晚出“火种”讯号,已经过去了七十二小时。
这三天,督察处静得像座坟。
小伍坐在门槛上。
手里的格洛克手枪被他拆了装,装了拆。
零件磕碰的脆响成了屋里唯一的动静。
大山在磨刀。
那把军刺被他在磨刀石上刮得滋滋作响。
刀刃泛着寒光,却刮不走他心头的焦躁。
老陈守着那台改装电台。
眼底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像尊风化了的石像。
没人说话。
这种等待比枪林弹雨更熬人。
它像一把钝刀子,在每个人的神经上反复锯磨。
如果国内没收到怎么办?
如果收到了,却因为vivian的身份太过匪夷所思,把他们当成了叛徒怎么办?
如果……
“滋——”
极轻微的一声电流杂音。
老陈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眼珠猛地定住。
不是电台喇叭响。
是他贴身衣兜里那枚伪装成纽扣的接收终端,震了。
震动频率极快,且极有规律。
“来了!”
老陈嗓音劈了叉,干涩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屋内的寂静被打破。
闻征猛地抬头,手里的钢笔在纸上戳出一个墨点。
小伍手里的弹簧崩飞出去,大山手里的刀停在半空。
四个人立马围拢到方桌前。
老陈颤抖着手掏出那枚黑色纽扣,放在桌面上。
它在震动。
这是来自祖国的心跳。
老陈抓起笔,耳朵几乎贴在桌面上。
笔尖在纸上飞快游走,记录下一串串长短不一的符号。
一分钟后。
震动停止。
老陈满头大汗,像是刚跑完五公里越野。
他看着纸上那几行刚刚译出的汉字,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队长。”
老陈把纸推到闻征面前,声音紧。
“上面的回复。”
闻征低头。
纸上的字迹潦草,内容却简练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