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让与江墨白站在讲台中央。
没有追光,没有服化道,只有两张斑驳的木桌。
江墨白垂头,再抬时,眼尾泛红。
他饰演的角色,是陆隐相识多年的挚友,如今却被逼上绝路。
江墨白将背脊挺直,下颌紧绷,迈步逼近。
脚步声落在安静的教室内,一下一下,极具压迫感。
他不需要开口,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遭人背叛的痛楚与难以置信。
距离拉近。
江墨白抬手,一把揪住程让的衣领,手背青筋暴起。
程让没躲。
他任由对方施力,身体前倾,被迫仰头。
但他没表露出受制于人的狼狈。
程让原本平和的面容,在两人视线交汇的刹那间变了。
他眼底沉着漆黑深渊。
三分狠绝,三分讥诮,余下的全是对这盘棋局绝对掌控的狂妄。
陆隐本就是执棋者。
哪怕被挚友用枪抵着头,他也在算计下一步的杀招。
程让慢慢抬起手,覆上江墨白攥住自己衣领的手背。
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没有用力去掰,偏偏一点点将对方的手压了下去。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交锋。
江墨白眼眶里蓄着泪,那是濒临崩溃的绝望。
程让勾唇,那是一个全无温度的弧度。
他拍了拍江墨白因情绪激动而颤抖的肩膀,替对方理平弄皱的衣领。
极度的残忍,全包裹在极好的伪装之下。
陆隐的隐忍与算计,被程让的肢体语言拉扯到了顶峰。
全场观众连大喘气都不敢。
这三分钟的推拉,呈现出降维打击般的电影级质感。
两大实力派同台飙戏,火花四溅。
这哪里是课堂示范。
这明明是s+级大片的前点映。
前面陆星辰那套偶像剧流水线表演,在这一段博弈面前,直接变成了过家家。
江墨白率先红着眼退后两步,胸膛剧烈起伏,出戏了。
他抹了一把眼角,对着程让由衷抱拳:
“程老师,受教。”
程让收起那份狠绝,变回原本的温润内敛,微微欠身回礼。
教室内鸦雀无声。
数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