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来人举起铜盾,在盾上架起雷矛,显是感到遇见罕有的强敌,凝神以待。
“听闻巫族强良部以血脉沟通雷霆之力,常沐浴于雷光之中。你,莫非就是族长强良?”凤宿云双眉再度一扬,这一回颇觉意外,巫族人虽凶,却不戾。
自现身起,若不是要他们留下黑柱,巫族人连理都不想多搭理。
她不肯甘心,道:“听闻强良以雷神自居,到这里来偷雷?丢不丢人?”
强良面色一沉却不搭话,手中雷矛一挺,化作道银色闪电直刺。
矛至半途忽然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道银色闪电,如同雨点般砸向凤宿云。
雷霆来得猛恶,一道道闪电如牢狱一般罩下,威力比起地上的三名巫族不可同日而语。
凤宿云身形起起落落,闪电如影随形,见状不敢怠慢,取出只紫色小葫芦来。
美人将葫芦口朝上,喷出一道紫色的火焰。
火焰在她头顶张开一面火伞将落下的闪电遮挡。
闪电击中火伞,发出嗤嗤的声响,火花四溅,却无法穿透。
“御雷神通,不过如此。”
凤宿云娇呼的奚落声中,强良暴怒,仰天张口发出声惊天动地的大吼。
吼声直上直下,震得方圆一里的沼泽都在颤抖,于外却不觉有异。
吼声与雷声相互激荡着上升再落下,葫芦口喷吐出的紫色火伞轰然破碎。
余波不绝,凤宿云身形不稳,竟被股重压吹向地面。
“雷音?尚可看看。”凤宿云被吹动得如风中落叶,手中却多了只青铜小钟,伸指一弹。
钟声悠扬荡出如奏响岁月光阴悠悠,齐开阳原本被雷音吼得睚眦欲裂,钟声荡来,立觉神智清明。
金色的音波撞上雷音,炸开无数细碎的波纹。
凤宿云身周压力一轻立刻御风飞起,素白的水袖飘飘,在风雨雷声中楚楚可怜。
可面对高大威猛的强良,声势丝毫不逊。
钟声齐开阳甚是熟悉,正是立在易门大门外两杆光阴丝线织就得旗面之上,预测吉凶的铜钟。
齐开阳平日听得惯了,此刻听来精神大振。
他心中本暗暗担忧,不知来敌比凤宿云如何,更担忧她撕开虚空时亏损过大。
见她游刃有余,遂凝神专注,与三名巫族周旋。
强良的啸声被小钟化去,他越发癫狂,一双虎目里满是嗜血的光芒,似乎面对强敌战意滔天,兴奋无比。
那啸声不停转做狂笑,迎着道劈落的雷霆不闪不避,银白光芒闪动,身形在空中消失。
强良消失,凤宿云跟着横掠而出,下一刻在空中僵住。雷矛凭空而现,顿在她的眉心前,强良现出身形沉声道:“滚,否则死!”
滋啦啦的电光在眼前闪动,凤宿云甜甜笑道:“实话实说,我没想到你会停手。把东西留下,你可以走了。”
“呵!”龇出两根尖牙残忍一笑,手中雷矛刺出,眼看要穿透眉心时,强良忽又在劈落的雷光中消失。
凤宿云刺斜里掠去,两根雷矛现在她前进之途,一指咽喉,一指小腹。
凤宿云咯咯一笑,目运神光如桃瓣漫天飞舞,雷矛不得寸进:“我试试你的,还不走?”
强良在雷光中现身,退后三丈,赤红的眼睛凝重地瞪视凤宿云,道:“你看得见我?”
“是雷遁吗?不是很难。”
“你是什么人?”
“不重要,雷夔是我朋友,你在他的地方偷雷霆,我扣下你的罪证难道过分了?”
“自寻死路。”强良落在地面将两根雷矛一插,双手高举仰天长啸。
天空中的雷云开始剧烈翻涌,只两眨眼时分,无数道闪电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强良头顶凝聚成一团巨大的雷球。
雷球越变越大,聚作一个方圆十丈的银色光球,悬浮在半空散发出刺目的光芒。
凤宿云只手指动了动,最终没有出手,烟雨桃花目奇异地看着强良双手往下一压。
雷球轰然炸开,化作无数道银色的电弧。
杂乱无章的电弧顷刻一缩一放一罩,形成了一座巨大的雷阵将她困在其中。
“以自身为阵眼,以天地雷力为源?”凤宿云喃喃道:“生平仅见,大开眼界。”
强良站在阵眼,双手发出雷霆连接控制着整座雷阵,狰狞道:“你很强,死在狂雷天牢里是我对你的尊重。”
“未必吧?”凤宿云嫣然一笑,伸手一碰雷狱,电弧窜起,将她震退数步。
“大言不惭。”强良双掌虚握,雷狱骤然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