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是,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有情且惜眼前人,莫待无缘悔当时。”
“卦不敢尽,怕天怒;人不敢留,怕天妒。偏要,醉眼看花花下眠,醒时见你你在前。管什么天命难违,管什么有缘无分,管什么梨花海棠,管什么老媪弱冠……”
月光洒在她身上,像铺了层薄薄的霜。
歌声精纯剔透,全无半点杂音。
其悠扬婉转,内有妩媚动人之意,又有无限愁丝。
齐开阳听得入了迷,回味无穷,只盼再听片刻。
俄而回神时,察觉凤宿云此时仪态万方,绰约多姿,自己居然心若平湖。
巴蛇妖丹遗毒又被生生熬得尽去,男儿一时更加自得。
“不理人家两天两夜啦,终于肯睁眼?唱得好不好听?”
“我见过的人里,只有凤姨和大姐并驾齐驱,其余都差得老远。能不能再唱一段?”
“兴尽了,哪有那么多好词好曲儿。”凤宿云眼珠子一转,道:“人家还有一种声音更好听,想不想听一下?”
齐开阳果断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虽说巴蛇妖丹的后患遗毒已过,不至于一撩就是一口心火,此言传来仍觉脑中咚咚如有鼓擂。
一想凤宿云曼妙如莺啼,婉转如竹风的媚音若是【那样】叫起来,险些呕出口老血。
“还是没想透,你这人……就想着你掌控一切,我主动贴上来你还犟上了?面子那么重要?”
“嘿嘿,重要,当然重要,不能输。”齐开阳心念忽闪。
凤宿云这么纠缠下去,以她的绝色风姿与无穷魅力,自己迟早要招架不住。
能勉力抵抗的日子,绝不可能长过自己修为升至凝丹巅峰,能力抗天机……于是索性一口承认,把话说死,免得凤宿云撩个不停,简直要人命。
“你的面子重要,南天池圣尊亲妹,易门门主的面子重不重要?她在你面前把脸都丢光啦,你怎么说?”凤宿云板着俏脸,似羞似怒。
把齐开阳看得满面惭愧,六神无主,再忍不住裂开朱唇,咯咯娇笑道:“本该生气的,不过这个样子更招人喜欢,凤姨馋得不行了。”
香舌在唇瓣舔了一圈,舌尖尖细,舌面圆融,色泽绯红如桃瓣。齐开阳明明已不受巴蛇妖丹影响,还是差点背过气去。
“这就两天了?我们这是要哪儿?”抹去冷汗,齐开阳不敢再扯下去,慌忙问道。
“回腰腰的行宫去,巫族的尸身要给她过目。这件事可大可小,暂不能外传,回去后我私下去见腰腰,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嗯。”这一趟出行绕了小半个万妖天,大开眼界,齐开阳道:“王上会不会见我?”
“不会。”
“唉!”齐开阳大失所望。
此行吃了不少苦头,经历不少考验,每一样都不太容易。
自己竭尽全力只为争取一点机会,凤宿云的论断如此简单直接。
以她对万妖天的熟识,齐开阳不得不信。
遥想师尊青春年少来到万妖天,以绝世之姿征服了这里。
自己来一趟倾尽全力,连烛龙王的面都见不到。
齐开阳不由颓丧,师尊当年来的时候悟透天机,自己一个清心境,放外面算是不错,在仙圣面前全然入不得眼。
“你的考验未完,王上为什么要见你?”
“啊?还有考验?”闻难题反而大喜,齐开阳咧嘴傻乐道:“还有机会?王上还会怎么考验我?”
“首先,老白要首肯,他不给王上进言,王上连问都不会问一句。”
“啊……”齐开阳紧张得冒汗,当日饮下三杯酒后的坚韧与倔强,白川不知道满不满意。
“其次,北水境以南,万妖天的中心有一座神木林。当年慕姐姐闯过……”
“师尊?”齐开阳闻言与有荣焉,意气风发的往事总是让人神往不已,急切道:“好凤姨,跟我好好说说。”
“王上给她两月时光,她十日而出,众妖折服,当然能面见王上。至于里头发生了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了。”凤宿云白了齐开阳一眼,道:“你就不用想啦,修为不到,进去如送死一般。”
“这……唉……”齐开阳叹了口气,不肯服输道:“凤姨怎么知道我就不行?说不定不全靠修为呢?”
“我进去过呀。闯出神木林,我才能离开万妖天,我用了月半。你不用发梦,一旦进去不是多少日子能出来的问题,你三日之内必定神魂俱灭。里头可不像老白那么仁慈等着你化解毒素,早两口把你吞了。”
“神木林我不够格,其他还能怎么办?”
“多了去了,万妖天又不傻,一个人现下什么修为当然重要,有没有潜能又是一说。至于具体哪一种就不知咯,我帮你问问腰腰,或许她能透露一二?”
“那就好那就好。”齐开阳挥舞双拳虎虎生风,先前一点颓丧无影无踪。
凤宿云看他摩拳擦掌的模样,嘴角勾起个神秘笑意,随即隐去道:“王上就算肯见你,也就是见一见。你为何总是这般在意?”
“若我自己都不在意,不尽力而为,王上更不会在意。”
“好孩子……”凤宿云轻轻点头,法诀一打,引星舟向前一冲,风驰电掣破云而去。
又行两日方才回到北水域,敖酥酥得了消息在行宫门口相候,见了二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