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晚风是初秋最温柔的馈赠。
褪去了正午燥热的热浪,习习凉风穿过三中的香樟大道,卷起满地细碎的落叶,带着草木清新的气息,慢悠悠拂过少年少女相携的身影。
夕阳沉在远处的教学楼后方,铺出漫天温柔的橘红色晚霞,将校园里的一草一木都染得暖融融的。道路两旁的路灯还没亮起,天地间只剩下落日独有的柔光,温柔得不像话。
程野单手背着两个人的书包,沉甸甸的书本压在肩头,他却半点不在意,另一只手牢牢牵着林晚星的小手,十指紧扣,掌心滚烫。
小姑娘的手小小的、软软的,被他完完整整地裹在掌心,是他跨越无数世界,唯一抓得住、舍不得放开的温柔。
刚刚树下那个浅浅的吻还留在唇瓣上,微凉柔软的触感挥之不去。
程野脚步放得很慢,侧头看着身侧眉眼弯弯的小姑娘,漆黑的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缱绻笑意,喉结微微滚动了两下,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刚被撩动过后的温热。
“胆子越来越大了,嗯?”
林晚星被他说得耳尖烫,微微偏过头,不敢去看他太过炙热的眼神,小手却悄悄在他掌心蹭了蹭,软糯又理直气壮:“奖励你的。”
“奖励我什么?”程野顺势停下脚步,微微俯身逼近她。
少年身形挺拔高大,微微低头的瞬间,自带极强的压迫感,可眼底没有半分强势,只有满满的宠溺和偏执的占有欲。
他的目光一寸寸扫过她泛红的耳垂、柔软的脸颊、微微抿起的唇,目光缱绻缠绵,专注得过分。
“奖励你一直陪着我,奖励你对我这么好。”林晚星抬眼,亮晶晶的眸子直直望着他,眼底盛满了落日余晖,也盛满了独属于他的星光。
历经无数快穿世界,她看过虚假的温柔,看过功利的陪伴,看过转瞬即逝的爱意。
只有程野,岁岁年年,轮回往复,永远坚定地走向她,永远把她放在心尖第一位,永远毫无保留、倾尽所有对她好。
他的好不是一时兴起的浪漫,是日复一日的陪伴,是细水长流的偏爱,是融入三餐四季、题海朝夕的岁岁守护。
程野心口骤然被填满,滚烫的情绪密密麻麻炸开,软得一塌糊涂。
他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那我是不是该再努力一点,多拿点奖励?”
低沉的嗓音落在耳边,暧昧又温柔。
林晚星心跳微微加,连忙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小声撒娇:“快走啦,再晚小吃街人就多了,芋圆都卖完了。”
她怕他再逗下去,自己真的会扛不住他直白又深情的目光。
程野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温柔的笑声散在晚风里。
“不急。”
他非但没走,反而收紧了牵着她的手,将人轻轻拽进怀里,单手拥住她纤细的腰,让她稳稳靠在自己怀中。
落日晚风,香樟落叶,无人的校园小道。
这一刻安静又私密,刚刚好容得下他们独有的温柔。
“先把奖励讨回来。”
话音落下,程野微微低头,精准覆上她柔软的唇。
不同于刚刚小姑娘青涩短暂的触碰,这一次的吻温柔又绵长,带着少年独有的清冽气息,裹着落日晚风的温柔,小心翼翼,极尽缱绻。
他从来都是这样,对旁人冷淡疏离,自带千里之外的距离感,唯独对她,贪念不止,温柔无尽,偏执又深情。
林晚星微微闭眼,乖乖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任由晚风拂过丝,心底甜得软。
世间万般风景,都不如他眼底温柔,都不及此刻岁岁相拥。
短短几秒,程野便克制着不舍松开她,他舍不得吓着她,舍不得让她慌乱,所有的偏爱都是温柔守护,从不会强势逼迫。
“好了,走吧,买芋圆。”
他松开拥着她的腰,却依旧牢牢牵着她的手,十指相扣不曾松开,牵着她继续慢悠悠往前走。
林晚星脸颊通红,一路垂着眸,嘴角却压不住地疯狂上扬,心底灌满了甜甜的蜜。
两人慢悠悠走出学校侧门。
傍晚的校外烟火气十足,街道两旁的小吃摊陆续出摊,热气腾腾的食物香气扑面而来,烤红薯、关东煮、烤冷面、糖水铺的甜味交织在一起,热闹又治愈。
结束了一整天高压学习的高三学生三三两两聚集在街边,说说笑笑,卸下一整天刷题的疲惫,鲜活的少年气洒满整条街道。
“就在前面那家,老糖水铺。”
林晚星抬手指着不远处亮着暖黄灯光的小店,眼里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这家糖水铺开了很多年,是三中附近的老店,用料实在、甜度刚好,是她和程野高三以来最常光顾的小店。每次考完试、学累了,程野都会带她来买一碗甜甜的芋圆烧仙草,当做解压的小奖励。
生活很苦,高三很累,可他总会想尽办法,给她枯燥疲惫的备考日子里,填满细碎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