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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 高考那两天(第1页)

,一支笔、两枚胸针,和考场外那道固执的影子

六月七号,天刚蒙蒙亮,林晚星就醒了。

不是被闹钟叫醒的——她昨晚定了两个闹钟,一个六点,一个六点十分,结果五点四十就睁眼了,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熟悉的水渍,心跳得像在擂鼓。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枕头边。

两枚银叶子胸针并排放着,一大一小,在晨光熹微里泛着淡淡的光。旁边是程野昨晚塞给她的那张纸条——“别回头看我,我在后面跟着”。

她伸手摸了摸那两枚胸针,指尖凉凉的,心却奇异地定了下来。

手机屏幕亮着,程野的消息在五点半就发了:

“醒了没?别慌。今天第一场语文,你稳得住。——程”

“早餐你妈煮了鸡蛋和两个红枣,必须吃完。我一会儿到你家楼下,咱们一起走。”

林晚星看着“咱们一起走”四个字,鼻子酸了一下。

她回了一条:“醒了。马上起。”

六点半,林晚星刷完牙洗完脸,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那盘鸡蛋和红枣发呆。

林妈妈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把一杯温牛奶推到她面前:“快吃,别光看着。今天第一场,别紧张,你英语都满分的人,语文还能差到哪去?”

“妈,语文和英语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都是写字。”林妈妈把剥好的鸡蛋塞进她手里,“吃。你爸在楼下等着了,他说今天送你,顺便看看程野那孩子到了没。”

林晚星咬了一口鸡蛋,噎得慌,灌了口牛奶。

门铃响了。

林妈妈去开门,程野站在门口,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林晚星一眼就认出那是他“考试专用”的那件,洗得发软,领口平整。他手里拎着个透明的文具袋,里面装着准考证、身份证、2b铅笔、黑色中性笔——整整齐齐,像陈列在柜台里的商品。

“叔叔阿姨好。”他规规矩矩地打招呼。

林爸爸从沙发上站起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林晚星,点了点头:“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程野举了举文具袋。

“那就走。”林爸爸拿起车钥匙,“我开车送你们。”

“爸,考场那边肯定堵……”林晚星话没说完。

“堵也送。”林爸爸打开门,“今天你最大。”

车开到考场附近的时候,果然堵得水泄不通。林爸爸在离考点两个路口的地方把车停下,让两人下车。

“去吧。”他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后视镜里的女儿,顿了一下,“考完给家里打个电话。”

“知道了,爸。”

林晚星和程野下车,背着书包往考点走。七月的太阳已经很毒了,晒得柏油路发烫,空气里飘着一股热浪的味道。考点门口拉起了警戒线,警察在维持秩序,家长们挤在马路对面,举着遮阳伞,翘首以盼。

程野走在她旁边,手自然垂着,没牵她,但离得很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紧张吗?”他问。

“还好。”林晚星摸了摸领口——两枚胸针别在校服领口,贴着心口,凉凉的,“你呢?”

“不紧张。”程野把文具袋换到另一只手,“你想想,咱们准备了三年,就为了这两天。该会的都会了,不会的……看命。”

“你这叫不紧张?”

“我这是实话。”程野低头看她,“你别想太多。语文作文,你要是没思路,就想想你册子里写的那些——想什么写什么,别憋着。”

林晚星笑了:“我写你?”

“随便。”程野耳尖红了红,“写谁都行,只要得分。”

考点门口,人潮拥挤。

程野的学校在她隔壁校区,两个考点隔了一条街。走到分岔路口的时候,林晚星停下脚步。

“我往这边。”她指了指左边。

“嗯。”程野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眼睛移到她领口那两枚胸针上,又移回来,“别回头。”

“知道。”

“考完别急着对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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