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江连说了三个“好”字!
浑浊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沿着他布满沟壑的脸颊滚落下来,砸在冰冷的手铐上。
“呜呜呜…”
他徐江纵横半生,手上沾满血腥。
此刻却像一个终于快要看到仇人伏法的普通父亲,泣不成声。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鞠躬,却被手铐束缚着。
只能用力地点头,语无伦次道:“祁政委!”
“我徐江…这辈子…坏事做尽…活该…活该千刀万剐…”
“可雷雷…他是无辜的…他…他还年轻啊…”
“祁政委…我求您…求您…”
他哽咽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剩下最卑微的乞求。
“等我进去了,或者我死了之后…”
“求您…稍稍…看顾一下雷雷…”
“别让他…被人害死…”
“别让他…走我的老路…”
“我求您了…”
“我还有一大笔钱…就放在…”
“好了,别说了徐江!”
“你的钱…都不干净,你要么老实交代清楚上缴国库。”
“要么我就当没听到,你自己找机会安顿给你儿子徐雷吧。”
祁同伟看着眼前这个痛哭流涕、放下所有尊严只为儿子求一条生路的枭雄,眼神深处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计算。
面上,他需要徐江彻底安心。
只要他安心,他会彻底配合。
也需要时间和徐江的配合,来为高启强将来接手白金瀚,铺平道路。
“说起这个…徐江。”
祁同伟的声音放得异常平缓,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坦诚。
“你儿子徐雷的事…我答应你。”
“而且,已经有人在做了。”
徐江猛地止住哭泣,惊愕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把白金瀚送给了高启强。”
祁同伟直截了当,目光坦荡。
“高启强找到我,说了这事。”
“我们…商量过了。”
徐江的眼睛瞬间睁大,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
“高启强和我都觉得…”
祁同伟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计划和规划。
“徐雷呢,是你徐江的儿子!”
“白金瀚,是你徐家的基业!”
“这份产业,理应由徐家的血脉来继承!”
他刻意停顿,看着徐江继续道:“所以!”
“我们打算,等时机成熟,扶徐雷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