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只见向东一手提了个红色的大袋子,另一只手提着饭盒进门,正用脚用力慢慢把门关上。
她问:“拿的啥?那么一大袋子!”
他说:“红鸡蛋呀!我妈煮了一百个红鸡蛋,我全拿来了,你不是要去谢她们吗?”
她吃惊:“整个妇产科医生护士加一起才几个人?能吃一百个红鸡蛋?”
他答:“你今晚发一下,明早再去发一下,要还发不完,剩下的我明天拿公司给他们吃。”
她笑:“那可以,好像又少了。”
他笑说:“无所谓,看他们谁运气好,能吃到红鸡蛋!”
喂完奶,他抱着拍“嗝”,她起来坐到沙发上吃婆婆煮的鲫鱼豆腐汤,一边吃着,一边感觉到刚刚被吸干的乳房在一点点鼓胀,重新变得丰盈起来。她笑:“这鲫鱼豆腐汤果然神奇!”
他问:“怎么?这么快就有感觉了?”
她笑:“可不敢太快了,会溢出来。”
他笑:“这么神奇?不如直接喂宝宝喝鲫鱼汤。”
她笑:“也可能心理作用,从小听过太多关于鲫鱼汤的神话。”
他盯着她笑,说:“不是心理作用,我都能看出来它们变大了。”
她脸红了,刚想说什么,护士推门进来,问:“你在吃饭?宝宝睡着没?我带她去洗个澡。”说着从向东手里接过宝宝。
她已经吃完一碗豆腐,又喝下一碗汤,放下碗,起身去取孩子的干净衣服,交给护士。
护士出门。
他说:“等我把碗洗了扶你去发红鸡蛋。”
收到红鸡蛋的医生护士都很高兴,有个口快的小护士笑着说:“第一次收到生女孩的产妇亲自发的红鸡蛋!”其他人七嘴八舌地说着“恢复得不错,都能下地走路了!”、“照顾得真好!”之类的话。
她问:“不知道哪位是那天晚上陪着我去逛鬼门关的助产士?”
一个忽闪着长长的眼睫毛的大眼睛姑娘站出来,说:“是我,我还记得你!”
她笑着抓住她的双手,大声说:“我也记得你!你的声音像天使一样,很好听!谢谢你!”
向东适时递上红鸡蛋,她抓了两个塞给那姑娘。
那姑娘笑着说:“刚才已经拿过了。”准备放回去。
她拦着姑娘的手,笑着说:“那天晚上陪我那么久,你一定累坏了,一定要多吃两个鸡蛋!”
其他人都笑,姑娘笑着说:“我不累,你辛苦了!就累,都过了这么久早就休息过来了。”
她请求:“根据你的声音,我想象了好多天,我猜你长的一定非常漂亮!能摘下口罩让我看看吗?”
其他人又笑,姑娘环顾四周,终于在大家的鼓励下摘下口罩。
她认真端详着姑娘,说:“跟我想象的一样温柔!”
姑娘忸怩地红了脸,重新戴上口罩,说:“我们跟产妇说话的声音和内容都是经过训练的,知道怎么安抚产妇情绪,让她信任,有安全感。”
她笑,说:“嗯,你很专业!做得很好!”
回到病房,宝宝还没回来,向东扶她上床休息,说:“海南姑娘特别朴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