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七十二分和那句“我早就知道了”
高考出分那天,林晚星睡到了自然醒。
不是心大,是程野头天晚上跟她说了句“出分是明天下午三点,你今晚别熬,睡不着就数羊,一只羊两只羊——数到三百只就天亮了”。她当真数了,数到一百多只的时候,梦见一群白羊在跳水,然后就一觉睡到了九点。
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铺了半个床。
枕头边那两枚银叶子胸针还并排放着,一动没动。她伸手摸了一下,凉的,心却莫名跳得快了一拍。
手机里程野的消息在八点半就发了:
“醒了吗?别急着看出分,先吃饭。你妈炖了排骨汤,我刚从你家出来,她让我提醒你喝。——程”
林晚星看着“我刚从你家出来”几个字,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我家?”
“你妈说你出分这天紧张,让我一早过去帮你把网络检查一下,怕你到时候查分页面卡。”
“……你连这个都管?”
“我不管谁管。”
出分定在下午三点。
从吃过午饭开始,林晚星就坐不住了。她在客厅和阳台之间来回走了不知道多少趟,林妈妈在厨房喊了三次“你再晃我头晕”,她才勉强在沙发上坐下。
林爸爸今天破天荒请了半天假,坐在沙发上翻报纸,但林晚星注意到他一页都没翻过去——眼睛盯着同一版看了十分钟。
两点五十,门铃响了。
程野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给你压惊的。”他把袋子递过来,“你爱吃的草莓糖,还有你妈让我带的糖蒜。”
林晚星接过袋子,看到里面除了糖和糖蒜,还有一小盒创可贴。
“创可贴干嘛?”
“你紧张的时候容易抠手,上次把指甲边抠破流血了。”程野走进客厅,冲林爸爸点了点头,“叔叔,网络我上午测过了,没问题。三点整进系统,别提前刷,容易卡。”
林爸爸“嗯”了一声,难得没抠手指头,反而问了句:“你也紧张?”
程野想了想,说:“有一点。不过不是怕分数,是怕她哭。”
林晚星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我考好了才哭呢。”
“那也哭。”程野看着她,“你高兴也哭,难过也哭,被感动还哭——你眼泪比分数还多。”
三点整。
林晚星坐在电脑前,手心全是汗。程野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椅子靠背上,没碰到她,但那点温热隔着椅背传过来。
林妈妈和林爸爸站在后面,三个人都不说话了。
页面加载出来。
准考证号:******
姓名:林晚星
语文:126
数学:138
外语:145
综合:263
总分:672
林晚星盯着那串数字,脑子嗡了一声。
672。
和她一模一模一样的分数。
她想起一模那天,程野说“我们之间差六分”。她想起他藏在背后的“匀分”秘密,想起他每次故意空着的那道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