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魔血精华没入眉心的瞬间,徐寒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投入了熔炉。
那不是普通的血液,是大乘期魔皇毕生修为的结晶。
其中蕴含的力量太过狂暴,如同决堤的洪水,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经脉在撕裂,骨骼在重组,血肉在燃烧。每一寸肌肤都在渗出暗金色的血珠,每一根头都在变成紫黑色。
“呃啊——!!!”
徐寒仰天嘶吼,声音不似人声,更像是远古魔神的咆哮。他的双眼从五色变成纯粹的紫色,瞳孔竖起,如同蛇瞳。周身环绕着暗金色的魔气,魔气中夹杂着混沌之力,形成一道冲天的光柱,将整座深渊照得如同白昼。
黑袍老者和白袍老者被那股气息震飞出去,砸在岩壁上,口吐鲜血。他们惊恐地看着徐寒,如同看着一头苏醒的远古凶兽。
“这……这是混沌魔血精华?!”黑袍老者嘶声喊道,“他怎么能承受得住?!”
白袍老者脸色惨白:“不是承受,是暂时压制。你看他的眼睛,已经被魔血侵蚀了。再过片刻,他就会彻底失控,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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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寒的意识在黑暗中挣扎。
那片黑暗,是无尽的血海。血海中,无数狰狞的面孔在咆哮、在哀嚎、在嘶吼——那是刑战斩杀的敌人,千年来被封印在魔血中的怨念。它们疯狂撕扯着徐寒的神魂,要将他的意识吞噬。
“杀……杀……杀……”
无数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如同魔咒,要将他拖入疯狂的深渊。
但徐寒没有沉沦。混沌幼苗在识海中疯狂旋转,根系扎入血海,将那些怨念强行镇压。东皇钟碎片出清越的钟鸣,音之法则化作一道道波纹,驱散那些魔音。西煞钟碎片也亮起黑光,死亡法则将那些怨念吞噬、净化。
三股力量,共同护住他的神魂。
但魔血的侵蚀太强了。他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清醒时,他看到刑天和刑地奄奄一息地挂在十字架上,看到敖洄和苏蝉重伤倒地,看到黑袍老者和白袍老者正在挣扎爬起。模糊时,他看到血海中的无数面孔,看到刑战年轻时的英姿,看到上古魔族的辉煌与陨落。
“主上……”一个微弱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是刑天。
徐寒猛地睁开眼。眼中的紫色褪去几分,恢复了清明。他看着刑天,看到那双黯淡的眼睛正盯着他,眼中满是担忧。
“主上……撑住……别被魔血控制……”
徐寒咬牙,混沌幼苗再次力,将血海镇压下去。他的气息稳定在合体后期,紫色眼眸没有完全褪去,但意识恢复了清醒。
“我没事。”他开口,声音沙哑,如同金属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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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老者已经站起,手中长杖亮起血光。白袍老者也站起,双手结印,周身环绕着血色雾气。两人都是合体初期——被徐寒那一指“斩因”削弱的境界,还没恢复。
“他撑不了多久!”黑袍老者嘶声道,“一起上!杀了他!”
两人同时出手!黑袍老者长杖一挥,血色光柱直射徐寒心口!白袍老者一掌拍出,掌风中蕴含着腐蚀一切的血煞之气!
徐寒看着那两道攻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抬手,一拳轰出。没有法则,没有技巧,只有纯粹的力量——合体后期的力量。
拳风与血色光柱对撞,光柱碎裂。拳风继续前进,撞上白袍老者的掌风,掌风同样碎裂。拳风去势不减,轰在两人胸口。
“噗——!!!”
两人同时倒飞出去,口中狂喷鲜血。黑袍老者的胸口凹陷下去一块,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白袍老者的右臂被拳风撕碎,鲜血喷涌。
但徐寒没有停。他一步踏出,出现在黑袍老者面前,右手食指伸出。指尖,五色光芒凝聚,暗金色的魔血纹路在皮肤表面浮现。
“一指禅——逆时。”
一指点在黑袍老者眉心。时间停滞,他的意识、灵力、神魂,全部凝固。一息后,停滞解除,黑袍老者如同被抽去骨头,瘫软在地,七窍渗血,神魂重创。
白袍老者吓得转身就逃。徐寒没有追,他转身,走向那两座十字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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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天和刑地被放下来时,已经站不稳了。两人瘫在地上,脸色惨白,气息微弱。胸口被导管刺出的血洞虽然被苏蝉愈合,但失去的魔血太多,他们的修为已经跌落到元婴期。
“主上……”刑天看着徐寒,眼中满是愧疚,“我又连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