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升通道的星光在身后消散,尚灵大陆的淡金色天空在头顶展开。
徐寒三人瘫在一片暗红色的土地上,浑身是伤,气息萎靡。
界压洗礼几乎要了他们的命——敖洄的龙鳞碎了三分之一,苏蝉的虫皇之心黯淡到几乎停止搏动,徐寒的右臂再次浮现出灰色纹路,那是死亡法则的反噬。
但他们活着。
“这鬼地方……”敖洄挣扎着坐起,断尾处新长出的肉芽还在渗血,但龙族的恢复力已经开始起效。他环顾四周,眼中满是震撼,“灵气比钟灵大陆浓十倍,难怪那些老怪物都想飞升。”
苏蝉抱着白璃,轻轻抚摸着它炸起的毛。白璃“啾啾”叫着,从她怀中探出头,警惕地看着天空。它的尾巴疯狂抖动,那是空间感知在预警。
“有人来了。”苏蝉脸色一变。
话音刚落,天空骤然撕裂。
三道身影从裂缝中走出,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青色长袍,胸口绣着一座山峰的图案——山峰云雾缭绕,顶端有一座宫殿,正是“法相宗”的标志。
为者是个中年男子,面容刻板,眼神冷漠,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炼虚后期。他身后两人,一男一女,皆是炼虚中期。
“下界飞升者?”中年男子开口,声音如同审问犯人,“可有飞升令牌?”
徐寒站起身,抱拳:“晚辈徐寒,自钟灵大陆飞升。敢问前辈,何为飞升令牌?”
中年男子冷笑:“尚灵大陆灵气有限,岂容下界蝼蚁随意飞升?凡飞升者,需持有各宗派放的‘飞升令牌’,方可入境。若无令牌,按律当遣返。”
敖洄怒了:“我们凭本事飞升,要什么令牌?你们尚灵大陆的规矩,管不到老子头上!”
中年男子眼中寒光一闪:“放肆!”他抬手,一掌拍下。炼虚后期的一掌,掌风中蕴含着法相宗的独门功法——法相之力。那一掌,不是普通的灵力攻击,而是凝聚了天地法相雏形的力量,威力远同阶。
敖洄脸色一变,龙炎喷涌,化作一面金色火盾。掌风撞上火盾,火盾碎裂,敖洄倒飞出去,口中狂喷鲜血。
“敖洄!”苏蝉惊呼,虫皇之心亮起七彩光芒,想要治疗,却被中年男子身后的女修一道法术打断。
“还没轮到你。”女修冷冷道。
徐寒上前一步,挡在敖洄身前。他看着中年男子,目光平静:“前辈,飞升令牌我们没有。但阁下刚才说……接得住三招,就准我们入界?”
中年男子一愣,随即笑了:“怎么,你想试试?也罢,让你死心——接我三招,若还站着,便放你们过去。若站不住,就乖乖交出储物戒中所有宝物,滚回下界。”
徐寒点头:“好。”
敖洄急了:“徐寒!你疯了?他那一掌差点要了我的命!”
苏蝉也急道:“你右臂还没恢复……”
徐寒抬手,打断他们。他转身,面对着中年男子,负手而立。衣衫褴褛,浑身是伤,右臂还在微微颤抖。但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前辈,请。”
---
第一招。
中年男子——赵元朗,法相宗接引使,炼虚后期。他修炼的是法相宗的《天地法相真经》,已凝聚出“山岳法相”雏形。那一掌,看似随意,实则蕴含了法相之力。他一掌拍出,掌风中一座虚幻的山岳凝聚成型,朝着徐寒当头压下。
山岳法相——重如山岳,镇压一切。
徐寒没有躲。
他抬起左手,一拳轰出。没有法则,没有技巧,只有纯粹的力量——混沌小树加持下的合体初期力量。
拳风与山岳对撞,山岳碎裂,拳风去势不减,轰在赵元朗掌心。
“砰——!!!”
赵元朗倒退三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一道血痕从虎口裂到手腕。他抬头,看着徐寒,眼中闪过震惊:“合体初期?你是合体初期?!”
徐寒收回拳头,淡淡道:“第一招。”
赵元朗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这个浑身是伤的下界飞升者,竟然是合体初期。
而且气息之强,比普通合体初期更胜一筹。
但他毕竟是法相宗的接引使,见过大风大浪。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
“第二招!”
他双手结印,周身灵力暴涨。
身后,一道虚幻的法相浮现——那是一尊高达十丈的山岳巨人,通体由岩石凝聚,双眼燃烧着金色的火焰。山岳法相,完全形态。
“法相——山岳镇!”
巨人一拳轰下,拳风中蕴含着山岳的沉重、大地的厚重、法则的威严。这一拳,足以重伤合体初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