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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 邪神降临（第2页）

“太危险了！”夏禹的声音从城墙上传来。这位平日里沉稳如山的禹皇，此刻语气中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焦急，“你刚吞了灭世神矛的三成威力，身体还没恢复——那股能量至今还在你的经脉中乱窜，老夫能感应得到。再强行吞噬邪神之力，你的混沌神格承受不了双重反噬。就算混沌本源能包容万物，你的肉身也有极限。一旦过极限，你会被邪神之力从内部撕成碎片！”

“夏禹前辈说得对。”徐寒转头看向夏禹，目光平静却坚定，“但我没有选择。邪神真身一旦完全降临，整个神灵大陆都会被毁灭。混沌城、东域、北域、所有我们保护的人——全部会死。包括我母亲，我父亲，你，敖洄，苏蝉，金翼，城墙上每一个人的命。”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而且，这是禅族的使命。混沌神族是邪神的克星，历代禅族先祖都以击退邪神为己任。我是混沌神族的后裔，这是我的责任，不是任何人的。”

“什么责任不责任的！”敖洄突然吼了出来，龙瞳中布满了血丝，“每次都是你一个人扛！混沌海你一个人进，灭世神矛你一个人接，现在邪神你也一个人冲？你把我们当什么了？摆设吗？”他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和不甘。他的龙爪死死攥着城墙垛口，坚硬的混沌石在他爪下碎成了粉末。

“敖洄说得对。”炎舞从城垛上站起身，混沌涅盘火在她周身重新燃起，“就算你的混沌神格能吞噬邪神之力，你一个人也冲不到通道核心。邪神壁垒有多厚？邪神之力有多密？你在吞噬的过程中度会变慢，你会变成一个活靶子。天机老人不会看着你关闭通道，他会用尽一切手段阻止你。你需要有人掩护，需要有人帮你清理障碍，需要有人在关键时刻替你挡刀。”

徐寒沉默了。他知道炎舞说的是事实。他的混沌神格虽然能吞噬邪神之力，但吞噬需要时间——吞噬灭世神矛的三成威力就用了整整二十五息。邪神之力比灭世神矛的能量更加纯粹、更加浓郁，他需要更长的时间。在那段时间里，他会完全暴露在邪神的攻击范围内，毫无还手之力。一个人冲进去，就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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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需要掩护。”徐天青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将目光从儿子身上移开，转向夏禹、镇海神王、敖洄、炎舞，最后落在澜月脸上，停留了片刻，“娘子，你在城中等我们回来。”澜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徐天青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你已经用精血激活了混沌本愿屏障，不能再消耗了。况且这混沌城也需要有人坐镇——那位朱雀神王是颗好棋子，可以争取过来，同时也要防着神庭杀个回马枪。”澜月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徐天青松开了妻子的手，转向其余众人，剑意在他周身缓缓凝聚，灰白色的无生剑芒在指尖吞吐不定，“夏禹，镇海，你们随我正面突击，以最强神术轰开邪神壁垒的外层。敖洄，炎舞，南宫烬，你们三个在侧翼保护寒儿——他会是关闭通道的主力，你们唯一的任务就是确保他活着到达通道核心。不要贪功，不要恋战，只要能让他踏出下一步，就值得。你们可能会死，甚至可能会比死更惨——邪神之力能够侵蚀神魂，被他吞噬的人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敖洄咧嘴笑了，那颗断了一半的龙牙在暗红色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死有什么好怕的？老子在化龙池被抽血的时候就没怕过死。再说了——”他转头看向徐寒，“这家伙欠我一条命，我不能让他这么容易就还了。”

炎舞一言不地将混沌涅盘火凝聚成一杆火焰长枪，握在手中。

南宫烬轻轻抚过琉璃剑鞘上的裂纹，然后翻手拔出琉璃剑，灰白色的混沌纹路在琉璃剑身上流转，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清冷：“这次若是回不来，我的剑就留在邪神体内——也算死得其所。”

苏蝉站在人群后方，混沌虫神格的光芒在她周身缓缓流转。她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按在城墙上，地底深处传来密集的窸窣声——那是噬神虫群在向她汇聚。她的意思很清楚：你们冲正面，我来断后路。万一你们被困在邪神之力中出不来，我的虫群会为你们啃出一条撤退的血路。

凌无尘默默走到苏蝉身旁，混沌剑域在身后缓缓展开。他也不善言辞，但他会用剑说话。如果徐寒的通道关闭计划需要有人留在最后压阵，他会是那个人。

季无常蹲在城垛的阴影里，灰白色的混沌万毒在指尖凝聚成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毒丸。那是他压箱底的东西——混沌万毒神体大成后凝聚的本命毒丸，一枚就能毒倒神王级强者。他不知道这东西对邪神有没有用，但他会找机会试试。

刑天和刑地并肩站在城墙上，两柄混沌魔戟同时举起。他们没有说话，只是单膝跪地，向徐寒行了一个标准的魔族军礼。复活之恩，今日以命相还。

徐寒收回目光，不再看他们。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秒钟，就会因为担心这些人的安危而改变主意。他需要绝对的专注，需要把所有的精力都留给即将到来的一切。他凌空而起，脚下踏着混沌之力凝聚的灰白色台阶，一步步走向混沌城外那片被暗红色天光照亮的虚空。混沌创世神格在他丹田中加旋转，生灭两极的法则在他周身凝聚成一道灰白色的光环，光环边缘那些灭世神矛残留的暗红色纹路还没有完全消化，此刻正在混沌本源的包裹下缓缓融入神格内部。

他的身后，左边是父亲徐天青，无生剑意在周身凝聚成一片灰白色的剑域，剑域边缘的空间都在剑意侵蚀下微微扭曲。右边是母亲澜月，她虽然不能上战场，但她的目光紧紧跟随着丈夫和儿子的背影，禅族圣女的气息化作一道无形的护盾，笼罩在所有出击者的身上。

再往后，是夏禹、镇海神王、敖洄、炎舞、南宫烬、苏蝉、凌无尘、季无常、刑天、刑地。混沌神盟全部的高手倾巢而出，没有留任何余力。金翼被徐寒点名留守混沌城——总要有人守着这座城，守着城里那些不能参战的人。

数十万里的距离，在徐天青的剑意护送下只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当神庭核心区域那片被邪神之力染成暗红色的天空出现在视野中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机殿已经不存在了。原本矗立在神庭最高处的灰白色殿宇，此刻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坑洞中央，那道贯穿天地的黑光如同一根擎天之柱，从坑洞深处直冲云霄，连接着天空中那道横贯百万里的裂缝。黑光的直径至少有三千丈，通体流转着暗红色的邪神纹路，光柱内部隐约可以看到一颗十丈高的巨大眼球正在疯狂转动——邪神的右眼，召唤通道的核心。

光柱周围，邪神之力凝聚成无数条漆黑的触须，每一条都有万丈之长，在虚空中疯狂挥舞。触须抽过之处，空间直接被腐蚀出永久性的裂痕，任何靠近的物体——无论是残垣断壁，还是那些没来得及逃跑的神庭修士，都被触须抽成了虚无。这里是神庭的废墟，是末日的源头，也是唯一的机会。

“寒儿，准备好了吗？”徐天青的声音在徐寒耳边响起。

徐寒看着那道贯穿天地的黑光，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伸出。混沌神格在丹田中旋转度达到极限，灰白色的混沌之光从指尖亮起，与黑光中那股纯粹的邪神之力遥相对峙。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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