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与生在她体内终于融为一体。
季无常则蹲在城西的药园里,把毒种与第八阵中长出的第一株草嫁接在一起。那株草第二天便开出了花。
花瓣是青灰色的,花蕊是黑色的。
季无常没有碰它,只把整株草连根拔起,封进一枚玉盒。
他喃喃道:“第八阵的生机,第九阵的虚无,加上我的毒,或许能开出一朵我没见过的花。”
阿菁与阿里一直坐在城中央的祭坛上。
那株一金一银的世界树如今已长到十丈高。
她们不再对坐,而是并肩靠着树干,一人枕着一条树根,看着树叶在风中翻动。
阿里说:“姐姐,你说七界归一之后,这棵树会长到多大?”
阿菁想了想:“大概能撑住天。”
阿里笑了:“那我们就坐在树顶上,看徐寒哥哥打架。”
阿菁也笑了:“你就知道看热闹。”阿里道:“他打起来好看。”姐妹俩的笑声很轻,像树叶碰着树叶。
敖洄是最后出关的。
他三天没出南楼。
等到第四天清晨,楼门轰然洞开,一道金色龙影冲天而起,盘旋三圈后落回城头。
敖洄化为人形,龙瞳中多了一层暗金色的重瞳,混沌龙帝格已稳稳踏入大帝中期巅峰,距离后期只差一线。
他落地后第一句话是:“饿死了!谁做饭?!”满城哄笑。
徐寒站在城头,看着这一幕。
三日来,他除了练指,也将从第一阵到第八阵的所有感悟从头梳理了一遍。
此刻他体内混沌神格已如一方小世界,九种帝级本源各安其位。大帝中期巅峰的瓶颈已被磨得只剩薄薄一层。
他随时可以突破,但他压住了。
他在等归无阵。
那一阵,才是他真正跨入真神门槛的契机。
羲皇与凌战天也各自完成了蜕变。
羲皇的淡金神光已不再外放,而是全部收敛入体。
他的魂体与本尊肉身早已合一,此刻盘坐于城楼之上,双目微阖,周身气息静得如同死水。
但徐寒以帝神之眼望去时,能看见那死水之下,藏着一头随时会睁眼的真龙。
羲皇距真神境,只差一个契机。
凌战天则更为外放。
暗金战气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三丈高的战魂虚影,手持战戟,面目模糊,却与凌战天本人在同一时间开口:“少主。我准备好了。”
徐寒道:“进归无阵之后,你跟紧我。”
凌战天咧嘴一笑,暗金战气狂涌:“跟紧你,那是自然。”
无色神魂也有了新的变化。
它在徐寒识海中又长出了一层极薄的“衣”。
那衣上有七道极淡的纹路,分别对应前七阵的法则烙印。
它仍在沉睡,但徐寒能感觉到,它正在慢慢“醒”。
一旦它真正醒来,或许便是混沌钟真正的器灵。
混沌大帝的那缕残魂,也在这三日中与无色神魂逐渐融合。
残魂在钟内偶尔发出极轻的嗡鸣,像是在跟无色神魂低声说着什么。
徐寒没有去打扰。
他知道,时候到了,那口钟会自己开口。
第四日清晨,徐寒再次召集众人。
他站在南门城头,十二道子城虚影在身后缓缓旋转。
他道:“第八阵已破,前路只剩最后一关。
第九阵,归无。
这一阵不同于前面八阵。
它不试战力,不试道心,不试创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