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
是她一直心存幻想,总用“毕竟是姐妹”来安抚小宁。
每次小宁告状诉苦,她都拿别的来补偿。
就是这样糊涂的‘和稀泥’,才纵容对方得寸进尺,险些让小宁回不来!
无尽的后悔啃噬着她的心。
“呜呜呜是娘不好!是娘眼盲心瞎,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她将女儿紧紧搂进怀里,声音破碎不堪。
待苏婉的抽泣稍缓,薛小宁才轻轻推开母亲。
直视着她通红的眼睛,语气强硬道。
“娘,我以后不会再去林府了,我就当没这个姐姐。”
苏婉擦泪的手愣住。
“在她故意踹我落水,还不让人救我,丝毫没有一丝姐妹之情!”
“这样的嫡姐,与我林宁儿,从此恩断义绝,只余仇怨!”
苏婉被她眼中的寒意慑住,一时语塞。
女儿眼中的决绝和冰冷,像一把锋利的刀。
彻底割断了,她对大女儿的最后一丝容忍。
而眼前的小宁,应该是历经过生死。
再也不是那个,受了委屈只会躲在她怀里哭的胆小鬼了。
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
苏婉用力擦了把脸,无比郑重的点头。
“好!娘以后也不提她了!”
“来,小宁,娘有东西给你。”
她习惯性急于补偿,拉着薛小宁回到屋里。
又快步走进里间,捧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子。
掀开盒盖,是一件藕合色夹袄,“天凉了,穿上暖和。”
领口一圈缠枝纹,针脚密到不可思议,生怕扎到女儿似的。
薛小宁摸着柔软的布料,心底有些感慨。
在林侯府时,苏婉偷偷塞给原主的每一块糕点、每一件棉衣。
都有这种小心呵护,宠溺至极的女儿奴特制。
“娘的手真巧。”
苏婉听了笑起来,眼角泪痕仿佛含了露水的花。
“就知道你嘴甜。”
她顿了顿,声线低了几分。
“今早我听下人们说,你和策儿比试赢了?”
薛小宁再次故意戳中她的愧疚。
“三岁那年,嫡姐把我丢在城隍庙里,是个老乞丐救了我”
听她说完,苏婉紧紧握着女儿的手,失了礼数大骂。
“那个杀千刀的,竟然把你丢在那儿!”
“我说当年,怎么找都找不到?这个狠心的姐姐,她当年才几岁啊!”
再想想女儿从前,身上莫名其妙的淤青,一句句‘摔得’‘磕的’‘撞得’
此刻像是钝刀绞磨在心口,“苦了我的小宁…”
她把薛小宁揽进怀里,这次是连大女儿都埋怨上了。
薛小宁靠在母亲肩头,听着那压抑的抽噎。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停止哭泣。
“小宁,娘想清楚了,以后也不对林府抱期望了。”
“林婉柔这样,她的三个哥哥同样对你不怀好意,你以后离他们远点。”
“好,我都听娘的”
“还有,林府以后叫你过去,你别再傻乎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