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起旧时代资料里写的情侣餐、烛光晚餐。
脸颊烫得厉害,赶紧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废土现在有多少人?”
薛小宁突然问,打破了沉默。
凌越定了定神,放下酒杯:“不好说,光第三区就有十几万。”
“加上散落的拾荒者,估计得有五十万往上。”
他顿了顿,“势力划分很乱,王室占着东边的绿洲,贵族圈在南边抱团,黑市在地下搞交易。”
“剩下的,就是我们这些雇佣团和拾荒者。”
“他们之间…”
“呵、面和心不和。”
凌越冷笑,“王室想吞并贵族的培育棚,贵族偷偷跟黑市做军火交易。”
“黑市又在给雇佣团卖情报,谁都想吞了谁。”
薛小宁听得认真,时不时问两句。
凌越越说越放松,不知不觉喝了大半瓶红酒。
原本没条件他极少喝酒,而这酒看着柔和,后劲却很足。
没过多久就觉得头晕乎乎的。
“薛小姐…”
他突然开口,眼神有点发直,“我觉得…你、你跟别人不一样。”
薛小宁笑的温柔:“哦?哪里不一样?”
“你很好。”
凌越的声音有点含糊,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草莓。
“比王室那些人好,比…比所有人都好。”
他盯着她的眼睛,认真得有点傻气,“呵呵、我、我好像…”
话没说完,他脑袋一歪,“咚”的磕在桌上,醉过去了。
薛小宁愣了愣,随即失笑起来。
这就醉了???
真是白长那么大的个头儿!
她看着他埋在臂弯里的侧脸,平时冷硬的线条柔和了不少。
嘴唇还微微嘟着,有点憨憨的可爱。
“哈哈,可真是…”
薛小宁无语,起身想把他扶到沙发上。
刚碰到他的胳膊,就被他无意识地抓住了手。
他的手掌宽大粗糙,带着常年握刀的茧子,却意外地暖和。
薛小宁挣了挣没挣开,只好俯身凑到他耳边。
“凌越?醒醒,我扶你回房睡。”
“”
回应她的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没办法,她只好半扶半拖把他弄起来,架着往一楼客房走。
军靴蹭在地板上发出拖沓的响。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扔到床上,脱鞋时还差点被他踹一脚。
“”
“睡吧。”
她扒了他的外套,扯过薄毯盖在他身上。
刚要起身,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
阳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照在他泛红的脸颊上。
薛小宁突然有点后悔没拿通讯器。
不然拍下来,等他醒了给他看,保管让他脸红到脖子根。
她起身,轻手轻脚带上门。
客房里,凌越翻了个身,嘴里含糊地嘟囔了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