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自动浮现出,这个叫“大燕”的朝代那本《女律》的条文:
女子年满十六,便可入院读书考取功名,年二十必须娶满三夫,否则由官府强制婚配;
男子年满十八必得出嫁,需自带嫁妆,若逃婚,杖责三十再强行许配;
女子名下田产店铺,夫郎不得擅自插手,私藏妻主钱财者一律流放;
若男子有孕,妻主每月须足额给付养胎银,苛待孕夫者罚银五十两起。
薛小宁忍不住挑了挑眉。
这律法,简直是把女人从头到脚镀了层金边,特权多得令人咂舌。
尤其是“男子生子”这条,把她的研究癖勾了起来:“回头一定得找机会仔细瞧瞧,这生理结构挺有意思。”
微风卷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拂过,薛小宁打了个哈欠,后脑勺的伤处还在隐隐作痛。
她展开精神力扫描四周,确认这片地无人后,整个人原地消失。
空间里的气息,还是这么灵气充沛,让人浑身舒坦。
她把背篓放在灵泉边,召来一个大茶缸舀满喝完,干渴的喉咙顿时舒畅不少。
随后走向旁边专用于沐浴的池子,褪下那身沾了血污和尘土的粗布衣裙,赤足踏进去。
温凉的灵泉水瞬间包裹住身体。
积攒的疲惫感迅速驱散,连后脑的伤口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薛小宁又召来一枚健体丹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原本虚软的身体立刻精神抖擞。
泡了差不多一刻钟。
她起身换上空间里备着的干净里衣,再套回原主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裙衫。
离开前,她瞥了眼灵泉深处——橙橙依旧蜷缩在池底沉睡,消化着上一世积累的功德。
也好,少了这家伙在耳边叽叽喳喳,她耳根总算清净了。
出了空间,薛小宁提着竹篓站在山坡上,精神力如同雷达网向四周。
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东边有一大片鲜嫩的荠菜,西边草丛里藏着一窝野鸡蛋,不远处还有只肥硕的野鸡正在啄食。
她精神力一卷,野菜和野鸡蛋稳稳落入背篓。
同时那只受惊扑腾的野鸡,也被无形的力量按住,让她用草绳捆好提在手里。
往坡下走时,远远就看见了逃荒队伍零散的身影——
其中最显眼的,就是那辆挂着青松书院标识的青篷马车,苏院长一行人也在队伍里。
原主的记忆自动浮现:这位苏院长是位学问大家,曾在学问上指点过原主,算是有点香火情。
而他的孙子苏逸尘……原主的记忆里立刻跳出一个清晰的画面:
那棵巨大的银杏树下,一个穿着月白长衫、用玉簪松松束着发的少年,总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翻书。
阳光透过叶隙落在他侧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