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可是。”
叶墨寒打断她,声音带着被她看穿后的狼狈和最后的坚持。
“这道疤让我失去了争取幸福的勇气,但我……至少不能连尊严也丢掉。”
说罢,他猛地转身,几乎是仓皇地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走到门口他突然又顿住,侧着脸,紧抿的唇线和冷硬的下颌透着一股倔强。
“祝你……新婚愉快。好好待无痕。”
没等薛小宁回应,他猛地转身,大步离开。
那背影绷得笔直,却莫名像一头受了伤、独自舔舐伤口的孤狼,透着说不出的落寞。
薛小宁望着他几乎算得上“仓惶逃走”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算了,让他自己先冷静几天也好。”
刚重新坐回案前拿起书,就看见君无痕端着一盅甜汤,轻步走了进来。
“小宁,”他清俊的脸上带着一丝担忧。
“方才在门外……我不小心听到你和表哥说的话了。”
君无痕将温热的甜汤轻轻放在书案上,语气平和而坦然。
“小宁,我并不介意家中多一位兄弟。表哥他……其实这些年,过得很不容易。”
他微微垂眸,似在斟酌如何开口,片刻后才缓缓道来。
“他从小就跟在舅母身边,在边关军营里长大。世家公子的那些尊贵和娇养,他一样都没沾过。”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只会绣花的人’,他拼了命地练武、学兵法,旧伤没好全就又咬着牙回校场。”
“还有关于他被退婚的事……你听说过吗?”
君无痕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愠怒和心疼。
“是太守家的嫡女慕秋月,她当着好多人的面,嫌弃表哥脸上的疤。”
“说他面相凶恶、说叶家把儿子养得不男不女表哥承受了太多的指点和嘲笑。”
他顿了顿,看向薛小宁,眼神恳切:
“还有表哥今年已二十有一。依照律法,若只是寻常男子,早已被强制婚配。”
“可他宁愿在边关浴血,也不肯回头将就——
他不是不想有个归宿,只是从未遇到一个能真心待他、丝毫不介意他过往与伤疤的人。”
“况且,他与那慕秋月根本毫无情分可言,不过是宫宴上见过三面,全是长辈一厢情愿的安排。”
薛小宁静静地听着,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她仿佛能透过这些话语。
看见那个在军营中咬牙坚持的少年,和如今这个因一道疤就把自己全然否定的男人。
这家伙,像极了现代那些死要面子、却把所有心事都憋在心里的傻男人。
“我知道了。”
她端起那盅还温热的甜汤,喝了一口。
清甜的味道熨帖着喉咙,也让她下了决心。
“让他自己先冷静两天。然后,我会亲自去找他,把他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