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公公,我这都准备睡了……能不能明日白天再去呀?”
卫公公偷偷瞄了对方一眼,心里暗惊。
以前就算陛下没召见,她都想方设法往御书房凑,如今主动请了却又不愿意了。
她是真的懒得动弹,还是换了手段想欲擒故纵?
卫公公脸上的笑僵了僵,语气却依旧恭敬:
“抱歉凤美人,陛下特意叮嘱了,让您今晚务必过去,咱家实在没法替您推脱。”
薛小宁心里暗自好笑:监视了她半个月终于熬不住了?
她也不矫情,穿戴好跟着卫公公往御书房走,连一个丫鬟都没带。
到了御书房门口,卫公公停下脚步躬身道:
“凤美人,您进去吧,陛下在里面等着。”
薛小宁推开门走进去,一眼就瞧见坐在正前方的纳兰墨渊。
他穿着明黄龙袍,身姿笔挺得像棵青松,面容冷峻庄严。
眼神像鹰隼似的扫过来,仿佛要把她的心思都看穿。
薛小宁却半点不慌的双手抱胸,下巴微抬,大大方方地站在那儿与他对视。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都闪过一丝对彼此的不满:
纳兰墨渊不满她的散漫无礼,薛小宁则不满他大半夜把她薅过来。
御书房的烛火“噼啪”炸了个火星,紧跟着纳兰墨渊率先一拍桌案。
‘呯!’
“大胆凤宁!你屡次偷跑出宫,可知这是大罪?
别以为会些旁门左道的诡异手段,就能在朕面前瞒天过海!”
桌上的砚台被震出几滴墨汁,溅在了奏折上他却毫不在意。
只伸手指着薛小宁,眼底翻涌着怒意。
“要不是看在凤丞相多年忠心的面子上,朕今日定要将你打入慎刑司,重重处罚!”
薛小宁却半点没被吓到,反而撇了撇嘴控诉。
“可我也没办法啊,这宫里实在太无聊了。”
“你又不陪我玩,每次见了我都躲得老远,宫里其他姐妹也没人乐意搭理我。”
说着双手一摊,姿态散漫得像在聊家常:
“所以,我不自己出宫找乐子,难道要天天对着墙发呆?”
纳兰墨渊嘴角一阵抽搐,差点被气笑!
合着她私自出宫,还怪自己不够“体贴”?
他站起来往前踏了两步,龙纹玉带随着动作发出轻响,语气更沉:
“这不是你偷溜出宫的借口!”
“难道你不清楚,后宫妃嫔私自出宫,按律当杖责三十,禁足半年?”
“陛下,我都说了是因为无聊嘛。”
薛小宁无所谓地耸耸肩,眼神里还带着点狡黠,
“再说,您找我来,不就是想试探我那‘诡异手段’?何必装模作样演这出戏?
——有本事,先抓住我再说啊!”
这话彻底点燃了纳兰墨渊的怒火,他猛地怒喝:“来人!给朕抓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