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挽起袖子,开始大扫除。
把窗户擦得透亮,把被单拆下来洗了晾在绳上,厨房的灶台用碱水刷锃亮。
空气里飘着洗衣粉的味道,还混着厨房砂锅里炖排骨的肉香。
“咚咚咚——”
院门外传来敲门声,不轻不重。
薛小宁擦了擦手上的水,以为是陆砚来了。
她笑着走过去开门,嘴里还念叨:“今天怎么这么早?排骨还没炖好呢……”
话没说完,薛小宁的笑容顿住了。
门口站着的不是陆砚,而是一位穿着藏青色呢子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女人。
她见过这张脸,在厂子里的宣传栏上,是陆砚的母亲,赵淑兰。
也是红星厂的工会主席,出了名的强势干练,也出了名的注重门当户对。
薛小宁心里“咯噔”一下,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赵淑兰是来找她的,十有八九是为了她和陆砚的事。
是想警告她、让她离陆砚远点吗?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波澜,脸上露出礼貌的笑意。
没有卑怯的躲闪,也没有刻意的讨好。
“阿姨您好,请问您是找陆砚吗?他还没过来。”
赵淑兰没进门,反而先上下打量了薛小宁一圈。
她从不在食堂吃饭,她的饭都是家里保姆做的。
对于薛小宁的长相气质,她也只是从别人口中描述。
以她的身份,还犯不着特意去食堂,就是为了看一眼儿子心里在意的人。
不过现在面对面观察,眼前的姑娘比她想象中优秀些。
70年代炮灰小可怜25
身高约莫163,不算拔尖却匀称。
穿着件香芋色外套,领口别着枚小小的珍珠扣,显得内秀稳重。
头发梳成丸子头,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柔和的脸颊,皮肤是透着健康的白皙。尤其是那双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黑曜石,干净通透。
没有她常见的那种攀附权贵的贪欲,反而透着股从容文静。
站在她面前,落落大方,腰杆挺得笔直。
以上种种,误以为只是平凡普通的赵淑兰惊讶了。
她本以为,一个从小在重男轻女的家庭长大、还跟家里断了关系的姑娘。
面对她这样“高门”的未来婆婆,总会带着点自卑或讨好。
可对方却没有。
她的温和里藏着骨气,礼貌中带着距离。
像株长在石缝里的兰草,不卑不亢,自有风骨。
“我找你。”
赵淑兰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方便进去说吗?”
“当然。”
薛小宁侧身让开,引她进院,“阿姨您坐,我给您泡茶。”
院子收拾得格外整洁,晾衣绳上的被单窗帘,厨房的砂锅里传来“咕嘟咕嘟”的炖肉声。
连墙角的葡萄架都打理得井井有条,没有半点杂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