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他年纪小,又因缺少吃食长得瘦小,被宋栖钰带着练字时,整个人都被她笼罩着。
他被宋栖钰半拥着,也像是她为自己撑起了保护罩,挡去寒冬里的那些风雪。
但现在,他已经二十岁,宋栖钰二十一岁。
也许是后来补得太好,殷沉墨生长的度极快,到现在比宋栖钰还要高两三寸。
她身姿颀长,和一些瘦削的男子差不多身高,整个人却是有些清瘦的。
殷沉墨又练武,还在战场上历练过好几年,身材没有方望平那般魁梧,该有的肌肉也长在了该长的位置。
从前被保护的人,自己现在凭借着体型完全能够将宋栖钰笼罩在身下。
他也确实是这样做的。
小时候是宋栖钰握着他的手练字,两个孩童变成他们现在的模样后,桌案前人的姿势,就变成了殷沉墨拥着宋栖钰看奏折。
宋栖钰坐在他的腿上,身体往后靠,头还压在了他的胸膛前。
殷沉墨感受着身上传来的重量,脑子猛然空白了一瞬。
他有些不可置信,心脏砰砰砰地乱跳,呼吸克制地将声音几乎缩小至微无。
殷沉墨保持着这样僵硬的姿势好一会儿,习惯她坐在自己的身上后,终于动了。
他一只手拿着奏折,另一只空着的手从桌案上挪下,缓缓地放在了宋栖钰的腰间。
目光虽是往前,却没有落在奏折上,而是落在了宋栖钰的脸上,无声地试探。
她低头看了一眼,视线落在殷沉墨的手上,又平静地收回,轻易地接受了他的行为。
这像是无声的默许,默许殷沉墨对她做其他更加亲近的行为。
殷沉墨干脆顺应自己心里最真实的声音,手臂收紧,往后一拉。
宋栖钰落入怀中时,感受着怀中温热的体温,他不由满足地喟叹一声。
这无关欲望,纯粹是心底最深愿望实现的最真实体验。
他感受到了出寻常的愉悦与幸福。
对,幸福。
很奇怪吧,这样的体验,竟然也会出现在他这样无人会爱的人身上。
可事实就是这样的奇怪,殷沉墨身上的阴冷气质被全部驱散。
他嘴角眉梢都染着喜意,现在不管是什么事情,都无法影响他的心情。
殷沉墨抱着宋栖钰好一会儿,将奏折随手扔在桌案上,将另一只手也空出放在她的腰间,将她揽得更紧。
他整张脸也顺着贴在了她的背上,深深呼吸一口,鼻腔被宋栖钰身上清新干净的气息填满。
好温暖。
仅仅是这样与她相拥,殷沉墨仿佛觉得自己能够安心地坐到天荒地老,再想不起其他任何的事情来。
也只是仿佛。
人总是贪婪不知满足的。
上一瞬,殷沉墨觉得能够抱着宋栖钰就足够让他感到开心。
下一瞬,他又开始渴望更多。
殷沉墨在心中暗暗唾骂了自己一声,紧紧闭上眼睛,想要在宋栖钰的面前按捺下那些不堪的念头。
怀中的人却自己有了动作。
宋栖钰轻轻笑了一声,是与从前很不同的笑声,慵懒、撩人,像拿着羽毛在人的胸口来回轻扫。
殷沉墨没有控制住,紧闭的双眼睁开,看向怀中的人。
下一瞬,宋栖钰就在他的注视下,仰头,在他的下巴处啄了一下。
唇瓣与下巴一触即离,柔软的触感却永远地留在了殷沉墨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