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孩子孙伟华,是原身与第一任丈夫所生之子。
原身离去后,孙向阳心中始终挂念着,并未续弦另娶。
可他终究是庄稼汉,日日要下地劳作谋生,干活期间,孙伟华便只能交由奶奶照拂。
在原身眼里,孙向阳的母亲刘大翠,活脱脱就是个尖酸刻薄的老虔婆,这番评价半点也不冤枉她。
儿子跟儿媳妇好,刘大翠搅和。
待到二人分开,她又换了一副嘴脸,整日在外逢人便哭诉,污蔑原身抛夫弃子、不守本分。
孙伟华自小到大,耳边日日充斥的,全是刘大翠对原身的百般诋毁与恶毒咒骂。
万幸孙向阳并不是一个沉默的父亲,每当刘大翠肆意谩骂原身时,他都会站出来阻止。
为了防止孙伟华因为年纪小,被人率先灌下仇恨母亲的思想,从幼时起,便坦诚将原身离去的前因后果如实告知。
孙伟华又不是个半吊勺,他有自己的眼见与判断,在他心里刘大翠就跟个神经病一样。
再加上他自幼心底便渴求母爱,孙伟华自然更相信父亲,也就是少未壮,不然他想干刘大翠的心都有了。
只可惜原身自从离开孙家之后,便把这个亲生儿子彻底抛到了脑后。
哪怕后来年岁渐长、身子孱弱,也从未有过半分惦念与牵挂。
到了三年困难时期,孙伟华饿的实在受不了,便偷摸的去山上找吃的。
结果吃的没找到,差点被野狼吃掉。
若非恰巧被路过的猎人及时救下,孙伟华险些就葬身狼口,就这,被野狼追赶时,慌不择路间还摔断了腿。
彼时孙家尚未分家,孙向阳囊中羞涩,拿不出治疗费,只能向刘大翠讨要。
可刘大翠心里只盘算着,连饭都吃不上了,还治什么腿。
她索性敷衍了事,只到村里赤脚大夫那儿,随便抓了点草药给孙伟华敷上。
能养好便是造化,若是好不了,在她看来,也只当是孙伟华命该如此。
更残忍的话,刘大翠还没说出来呢,就这吃不上饭的年代,少一口人,家里说不定还能好过些。
孙向阳是老实,但不是傻子,家里人靠不住,只能向村长和生产队大队长求助。
反正原身和他的骨肉,他怎么样也得留下,否则等原身回来,看到孩子没了,绝对不会原谅他。
可惜还是晚了,经过这么一番拖延,再折腾去都的医院,孙伟华才八岁,就成了一个瘸子。
此后的人生,也如他本人一样,再也没有圆满过。
好不容易娶了妻,日子眼看着要好过起来了,妻子又因难产撒手人寰,只给他留下一个嗷嗷待哺的男婴。
那孩子许是在娘胎里滞留过久,生来心思迟钝、反应迟缓。
堪堪长到十岁那年,竟不慎失足落水,溺亡在了村外水塘之中。
接二连三的变故,让孙向阳与孙伟华父子愈寡言沉默,爷俩自此相依为命。
待到孙向阳年迈离世,孤苦无依的孙伟华再无半点生念,最终也选择了自尽,随父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