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热情的相互介绍,“培生啊,我给你介绍一下嘞,这群后生是才京城来的大学生嘞,到我们这里调研。”
又对初言枫一行说,“小初啊,这就是我们村的会计张培生。
算盘打得全村最快,账目分文不差。
村干部们和村里人都很信任他嘞!在我们村人缘是这个。”
村长竖起大拇指。
张培生用手往上推一下眼睛,谦和的笑着说,“云杰哥太夸张了。我就会算个账,别的不会。
种庄稼也不是把好手,每年都是乡亲们帮衬着,我才有收成。
哪里有云杰哥说的那么玄乎?”
他非常谦和有礼的说,“同学们快坐,快坐。大老远来的,辛苦了啊!
你们是咋来的?坐车来的吗?”
初言枫笑着回答,“您好,张会计,我们是自己开车来的。”
张培生眼神一闪,有些惊讶,转瞬又恢复正常,他一副很佩服的口吻说,“哎呀,京城来的就是不一样啊!
你们才多大啊,就会开车了。
车是你们自己家的啊?”
初言枫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笑着说,“我驾驶证考出来很久了。您来的正好,刚刚我们还想去拜访您呢!”
张培生笑得如沐春风,“快别这么客气。什么拜访不拜访的!
你们来了这里,就是客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去找我。”
初言枫笑着点头,明灏很有眼色的给他倒水。
初言枫冷眼打量着这个张培生,此人外形气质与真正的农民的反差极强。
有点书卷气,气质严谨内敛。
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勤恳本分、心思缜密的基层文书干部,那种亲和力,会让人本能的放下戒备。
待人的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热情却不谄媚,客气又不疏离。
但是,初言枫还是感觉到了细微的违和感。
这个人的笑意没有落到眼底,细长的眼眸隔着镜片始终带着一层淡漠的疏离。
你跟他说话的时候,看似他在认真倾听,实则他的眼神始终在不动声色的扫视所有人,视线落点隐秘又精准。
只是这份冷硬的警惕感,被斯文的外表完美盖住,初次碰面很容易让人产生错觉,觉得这就是读书人天生的内敛和拘谨。
一般人只会觉得他性格本就如此安静内敛心思细。
初言枫却敏锐的感觉到,他的这份缜密克制不是源自于会计的职业习惯,也不是本性使然。
而是一种长期刻意刻在骨子里的戒备与算计。
初言枫对这个人瞬间感兴趣了。
这个人的一言一行,虽然是极力的想融入赤岸村,但是骨子里跟赤岸村的原住民是有区别的。
哪怕他说的是乡言乡语,哪怕他故作朴实,终究难以掩盖他与生俱来的那种清冷和高傲。
他趁着张培生低头喝水的空档,对明灏和文力使个眼色,对着张培生努努嘴,又看了一眼他们带给村长家的东西。
明灏和文力秒懂,明灏立刻说,“哥,你把车钥匙给我,我有点东西落车上了,让文力陪我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