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快进来。”
老婆婆赶紧转身带着蔚蓝进屋。
刚踏进堂屋,蔚蓝就听见一个男人在说话,“妈,谁来了?宁宁怎么了?”
声音很弱,听起来有气无力。
老婆婆说,“宁宁病了,托人把屹屹带回来了。”
男人倒是没有着急,反而说,“她不是说今天回来送药吗?光把孩子带回来,有没有带药回来啊?”
蔚蓝眯了一下眼睛。
老婆婆说,“昆子啊,宁宁都病了,不是太难受,哪能把孩子送回来啊!
我都担心她是不是又让她婆婆给欺负了呀!”
昆子?宋成昆的昆?
蔚蓝眼神一闪,对老婆婆说,“婆婆,我是从医院来的。
砚宁姐姐说是她爸爸有病,让我帮她买药的。
可是她没说什么病就晕过去了。
我们领导让我送孩子的时候顺便给看看,回头把药送过来。”
“啊?宁宁晕过去了?苦命的宁宁啊,她这是怎么了?我好后悔啊!”
老婆婆看起来是真的心疼宋砚宁,眼泪都出来了。
屋里的男人没管哭泣的老婆婆,用尽气力提高声音说,“姑娘,麻烦你进来看看吧。我,我实在是难受啊!”
这句话正合蔚蓝心意,她抬腿就往里屋走。
掀开门帘,进到屋里,昏暗的光线里,蔚蓝看到一个脸色蜡黄,瘦骨嶙峋的中年男子,歪在铺盖卷上,大口喘着粗气,是上气不接下气了。
蔚蓝没有一句废话,看着男子说,“大叔,你把手伸出来我看看。”
男子慢慢的伸出两只手。
右手大拇指上凸出的那个带钩的六指,赫然在目。
蔚蓝心下了然,再仔细看男子的面貌,三十年世事沧桑,他已经面目全非。
如果按照画像来对比,恐怕差到天际也对不上。
蔚蓝很像那么回事的拿出纸和笔,对男子说,“大叔,你的病是肺病,挺严重的。需要主任签字开药方。
我问你说,我记下你的详细情况,回去给主任。
砚宁姐姐说药钱她想办法,你们不用担心。”
男子一听不用他付钱,松了一口气说,“那你问吧。”
蔚蓝问,“大叔,你叫什么名字?”
“宋成昆。”
男子回答。
“大叔,是宋朝的宋,成功的成,昆仑的昆吗?”
蔚蓝问的仔细。
“是。”
宋成昆回答。
“那你多大岁数了?”
蔚蓝记在本子上,又问。
“1949年六月初九。”
宋成昆回答。
出生日期也对上了,蔚蓝心里有底了。
“大叔,你有身份证吗?”
蔚蓝再问。
宋成昆摇摇头,“没有,我身体不好,出不了门。”
“那婆婆有吗?用她的也行,医院需要登记身份证才能取药。”
蔚蓝的理由很充足。
宋成昆再次摇头,“也没有,我们都没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