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早朱金枝现飞翔头上有伤,脸上也有伤痕,和李彬共同逼问之下,飞翔才告诉他们和东东打架的事,只是丝毫未提何梅那茬。
李彬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你李大海算个什么东西,你家兔崽子竟欺负到我家孩子头上了!”他叫来自己兄弟李朋,就气势汹汹的往李大海家杀了过来。
一路上动静太大,竟跟了很多人前来围观,张胜利、春丽、陈勇一家也都跟着来瞧,李彬一脚踹开李大海家虚掩的院门,满口嚷嚷着骂道“李大海,你给老子滚出来。”马文英刚同何梅商量好去李彬家瞧瞧飞翔,见他们这时踹门而入,顿时也来了气“干啥呢这是,有大早上砸人家门的吗?”
正要上前理论,朱金枝早已拉着飞翔的胳膊来到马文英跟前“你瞅瞅,你瞅瞅,能有多大的仇,把我们飞翔给打成这个样子!”马文英虽然气恼,见飞翔头上着实伤的不轻,仍堆出笑脸不断安抚几人“小孩子打架,也不知道个轻重,我也是刚听说这事,刚把东东臭骂了一顿,正说着要去瞧瞧飞翔,你们就来了……”说话的同时伸手查看飞翔的伤势“让大娘看看伤的重吗?”何梅也上前安抚着朱金枝。
朱金枝一手拉着飞翔,一手对马文英二人指指点点道“头都破了一个洞,你说重不重?说吧,这个事咋处理?”马文英、何梅都道“先不要急,咱坐下来慢慢说,该是我们东东担着的,我们也绝不会推脱,两个孩子的事总归先把事情闹清楚……”不等马、何二人把话说完,李彬抢声道“有啥可说的,东东那瘪犊子玩意呢?”
李彬一家踹门而进时,东东已经吓傻了,虽然他维护何梅时,表现的十分勇猛,但一来血气方刚,实属胆气陡生,二来与飞翔体型、年纪相仿,没那么胆怯。
这时见李彬兄弟二人那气势汹汹的神态,加上一大群围观的人,东东一时懵立在原地,陈铃也被吓得紧紧拽住他的衣角。
马文英犹自与朱金枝堆着笑脸,何梅已回身将东东拦在身后“李彬!没来由你吓孩子干嘛?”李彬兄弟叫嚣着“何梅,不关你的事,你别强出头,把我们惹急了,也就顾不得勇哥的面子了。”说着就要去扯东东衣服,何梅将东东、陈铃死死护住。
眼看李彬动手去扯东东,马文英忙闪身过来“这咋说的?咋还动起手来了?”李彬正与何梅拉扯间,下意识伸手一推,马文英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东东见娘与妗子受欺负,气血翻涌,怯意去了大半,就要上前,推攘间何梅死死抓着东东的胳膊。
围观的人群中,几个活泛的人忙将几人拉开,李彬见飞翔一直耷拉着脑袋,抬腿踢了他一脚“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平时的咋呼劲呢?别啥事都让老子给你出头!”
这时李大海从兜里掏烟递向林彬兄弟二人,李彬并不领情,一扬手将烟打落在地“别他妈的跟我套近乎。”都被别人打到家里了,还见李大海在那让烟,马文英气的对他吼道“李大海,你给我回来。”见围观的人很多,李大海有些下不了台,多少想给自己找全点面子“有话好好说,干啥动手?”虽是质问的语气,却显得软绵无力。
李彬推搡着李大海的胸口,边推搡边道“动你咋啦,就动你了咋啦?”说一句,李彬推搡李大海一下,李大海也跟着随之往后退上一步。
眼见李彬对爹出言不逊,又不断推搡他,东东再也忍不住,像个要喷火的猛兽,挣开何梅的拦着的手,走到院脚处拿来一个耙子,朝着李彬当头就是一耙,要不是张胜利眼疾手快,给及时拉住,此刻李彬已然躺在了地上。
东东冲着李彬一大家吼道“谁再敢动我爹一下试试?”看着东东血红的双眼,李彬、李朋竟一时不敢上前。
一时间双方对峙在那里,何梅小声对陈铃道“赶紧去把你大伯他们叫来,快去。”陈铃应了一声挤出人群。
张胜利也让叫文朋去找村里的干部。
不大会儿陈铃的大伯二伯三伯和几个堂哥,以及村支书等几个干部赶了过来。
陈伟他们哥几个虽然平常不怎么对付,但一遇到家外面的事,还是十分团结的。
见陈铃气喘吁吁的跑来,几个大伯虽不知出了何事,但也知道一定遇到了难处,不然何梅也不会让陈铃这么急着忙慌的赶来,就都撂下碗筷,赶到李大海家。
这时担任村支书的是后道街的王军,多年来陈张两个家族明争暗斗,又都不服对方,因此为平衡两家势力,村里干部们共同商议,说找一个不属于两个家族的人来担任支书,在陈张两家同意的情况下,才推举了王军,也因王军他家在半土岗不算大家族,大家相对都很放心。
东东还拿着耙子同李彬他们对峙着。
看见又进来一大波人,里面还有村支书,李彬哥俩也没了开始那股横劲。
王军没搞清状况,不敢轻易下结论,生怕一不小心就触到陈张两家的根,毕竟在一个村住着,指不定谁就和两家攀着亲呢。
陈铃的大伯陈丰走到东东跟前,伸手将东东手里的耙子给夺了过来“东东,你跟大舅说,是咋回事?”东东咬着牙狠狠的道“你问飞翔!”陈丰转头问飞翔道“孩子,你说,到底是咋回事?”飞翔平时看着憨猛,在这种关头竟还不如东东,眼看围着一大群人,他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李彬道“飞翔你别怕,有爹在呢,你只管说。”陈丰对李彬道“我在问飞翔,你别说话!”李彬对陈丰横插一脚本就十分不满,见他来呛自己,也跟着回怼道“你让谁别说话呢?”李朋语气更横“陈丰,你别没事强出头!”
李彬兄弟嚣张跋扈惯了,历来与人争执,都是他人不想把事情搞大,进而服软,因此兄弟二人见陈丰兄弟、子侄虽多,却也没放在心上。
兄弟二人只顾耍横,竟一时忘记了对面站着的是半土岗陈家的人,只见陈功,陈至及几家子侄都移步向前,站在陈丰两旁呵道“问孩子话呢,你俩个瞎几把嚷嚷个啥?!”
眼见一言不合,又要剑拔弩张,王军、张胜利、陈勇等人都来劝和,王军道“小孩子们打架,大人都先别急,先听听孩子们说的情况,再评理不迟。”王军又问飞翔是怎么回事,飞翔犹豫了一下,指着东东道“他与何梅婶子搞破鞋,被我撞见了,他就拿砖头拍我。”飞翔怕自己事情泄露,想着先倒打一耙再说,到时候即使东东说是自己骚扰了何梅婶子,别人也只认为这是他俩的互相抹黑而已。
飞翔话一出口,人群顿时一阵骚动,马文英也心里咯噔一下“东东与他妗子搞在一起了?”何梅也心跳加“难道是哪次不小心,被飞翔撞见了?不然昨天他咋会那么放肆?”东东气的直跳脚,指着飞翔骂道“放你娘的狗屁,你说谁是破鞋呢?你娘才是破鞋!”他似乎对飞翔说妗子是破鞋的话更为介意。
东东飞翔二人又开始互相对骂,对骂中东东将飞翔欺负何梅的事情说了出来,围观的众人一时不知道谁说的是真。
朱金枝上来说要撕了东东的嘴,被何梅与马文英给挡在了前面,李彬兄弟族里人本来就少,加上他兄弟二人平时蛮横无理,同族的人对他俩也不待见,这时围观的人群中虽有几个同族的人,却都不愿替他俩帮腔。
李朋这厮不知轻重,竟又对着王军等村干部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支书,你也听到了,是陈伟家的搞破鞋在先……”
这样的话要是从飞翔他们孩子口中说出,众人虽恼怒却还知道克制,孩子说话口无遮拦,还有情可原。
但从李朋口中说出,那性质可就变了,这一句就关系到陈家家族脸面上的事,何况李朋仅是听飞翔那一面之词就这般说,就跟当众宣判陈家媳妇儿偷人一样。
因此李朋话未说完,陈丰爷们八九个人早已一窝蜂的冲了上去,顷刻间李彬兄弟二人便笼罩在拳脚之中。
朱金枝立马慌了,她没想到事情会展成这个样子,就去拉开围殴李彬的众人,却拉不开,又忙走到王军他们身边央求道“支书,你看这是怎么个说法,我家飞翔只不过说了个事实情况而已,你们要主持公道啊。”春丽本就是心直口快的人,见朱金枝还在那里胡搅蛮缠,她看不过,也气飞翔偷看自己的事,上前高声道“啥叫事实情况?你家飞翔偷看别人上厕所、偷看别人洗澡不也是事实情况吗?”
朱金枝想不到春丽也要进来插上一脚,立刻对着她骂了起来“你个欠操的货,飞翔偷看谁了?”春丽道“偷看我了,还被我抓了个正着!”一时间,人群中议论纷纷,飞翔感觉脸面扫地,立马如疯狗般乱咬“你胡说,是你和勇叔搞破鞋,你还和文朋搞破鞋呢。”这话一说出口,春丽瞬间破防“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朱金枝挡在前面,与春丽扭打在一起,马文英、何梅、陈铃也加入进来。
东东大吼一声冲向飞翔,文朋见丑事被揭穿,心一横,与东东一起,尽情往飞翔身上招呼,李大海、陈勇也加入了陈丰爷们儿大军。
对峙的双方瞬间变成了一方对另一方的围殴,眼看场面已不好控制,王军忙吩咐其他村干部道“赶紧去镇上找公安来!”张胜利却拦了下来“别去,公安一来就更不好解决了。”说罢,指了指陈丰,王军会意点了点头。
张胜利跟几个村干部,领着围观人群中的壮劳力们将占优势的陈丰一方拉开,不停的进行安抚着,地下却躺着李彬一家。
李彬满脸是血的躺在地上,有气无力的喊着“支书,王军,快报警,不报警我们就躺这不走了。”朱金枝也躺在地上哭着喊冤,陈丰刚压下去的脾气陡然又起“呦呵,还来劲了是吧,爷们儿们,抬起来都给我扔出去。”其他族人一声吆喝,就要动手,王军、张胜利忙给拦了下来,然后将李彬一家拉到村卫生所去了。
一向都是李彬、李朋他们欺负别人,兄弟俩咽不下这口气,不顾村支书的劝说,当天下午就去镇上报了警,两个公安跟着来到村里,先找王军了解了一下基本情况,王军如实把所看到的说了一遍,王军还道“这个叫飞翔的孩子,说这个搞破鞋,说那个搞破鞋,逮谁咬谁,说的话听着不像真的,具体情况可能是这样,是叫东东的这个孩子看见飞翔在纠缠她妗子,他以为是有人在耍流氓,就拿砖拍了他的头,然后李彬领着一家人过去闹事,态度嘛过于蛮横,就被东东家这一大帮人给揍了一顿,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两个公安又走访了几家围观的人,还找了春丽问了情况,得到的答复几乎跟王军说的一样。
想起前面王军说过,这里面牵扯着好几家的事,处理起来特别麻烦,建议争取让两家和解。
两个公安就让王军等人领着,一块来到李彬家里给他们分析其中利害,说“你们虽然属于弱势一方,但,是你们挑衅在先,东东那孩子拿砖拍了你家孩子,也是你孩子耍流氓调戏妇女在先,你若非要强求把东东那孩子带走,你家孩子也会按流氓罪给抓起来。”一番说辞,将李彬他们说的面如死灰,也只能表示不再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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