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凡是在断云岭汇聚的军队,无论是大楚军还是炽奴军,漠北军,都是见过宁王和少主真容的。
虽然南木一直是以男装示人,但那惊世的容颜,是男装也掩盖不住的。
所以,高级将领和贴身亲卫们,见到他们的少主第一次以女装示人,虽然被惊艳到,还能冷静地仰望,不至于失态。
安东军不同,他们来到南方战场时,全军都以面具示人,以黑金面具、银灰面具、红狐面具区别于各军。
今天,因为是喜宴,本就打算公开身份亮相的,请的又全是值得信赖的高级将领,所以,所有人都取了面具,南木率红梅卫全换了女装。
还没掀帘,就听见院里传来阵阵笑闹,赫连野的大嗓门混着女子的轻笑,热闹非凡。
杜怀泽四人一进门,便看到摘了面具的众将领,和同样摘了面具的楚钰和南木。
楚钰穿着常服,玄色锦袍衬得他愈挺拔,脸上带着柔和笑意,见四人进来,忙示意赐座。
楚钰和他们本就是同窗,从小就认识,宁王就是废太子楚钰,不仅被神医救活还能领兵打仗,这个他们早就知道,也在心中千百遍的想象过有一天宁王公开身份的场景。
所以,见到楚钰时,四人全规规矩矩行君臣之礼。
可看到南钰身边坐着的女子……,四人和早先那些不知情的众将领一样,半天反应不过来,全懵逼了。
四人瞬间僵在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那女子穿着一身月白襦裙,乌松松挽着,只簪了支珍珠钗。没有了红狐面具的遮掩,一张脸在灯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眉如远黛,眼若秋水,鼻梁秀挺,唇瓣是自然的粉,明明是素净的打扮,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这些词在此刻都显得苍白。
“南姑娘……神……少主?”赵启铭下意识地看向杜怀泽。
苏逸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
林羽轩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当年在听雨居在海棠树下,拿着图纸和他、林落英、赵启铭、苏逸尘从容商谈糖甜蜜如何能大卖的女子,此刻,阳光透过花瓣落在她脸上,和那时是惊人的相似。
“南……南姑娘,我们找了你多年……?”他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你……你……”
他想起南姑娘在定安城她失踪前,曾给黑羽带信,想起他们找到定安城时,只找到了南方、南北两兄弟,想起这些年杜怀泽从没放弃……
你……了半天,林羽轩看到站在南木身后的黑羽,突然停住,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黑羽当年本是他林家的暗卫,是他送给南木做护卫的……,所以,黑羽一直跟在他的主子身边……他一定知道什么。
黑羽知道这几人看到主子时一定和自己当年一样,失态很正常,所以他只是站在那里,低头默不作声。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杜怀泽,带着震惊、茫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痛。
只有他们三个知己好友,才知道怀泽这十年是如何在思念的煎熬中度日。
杜怀泽的视线从未离开过南木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