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放与万里云没有急于策马巡场。
二人牵着红棕、烈日,在阵地后方的涧边待命。
“战马不能留在阵地内,一旦敌军箭雨压过来,马匹受惊,反倒冲垮自家阵线。”
宫放低声同小队众人商议,“烈日耐力足,负责往返涧边运送水与备用木械;
红棕爆发力强,一旦哪边防线告急,由万里云骑红棕驰援缺口。”小队众人纷纷点头,快速敲定分工。
半个时辰后,林间响起低沉号角。模拟敌军三十余人,分成三波,依次向土台压来。
第一波士卒举着木盾,缓步推进,佯攻正面阵地。
守在胸墙后的子弟沉住气,待敌人踏入绊沟范围,齐声喝喊,木矛齐齐前刺,逼得对方不得不暂缓攻势。
就在双方正面僵持之时,斥候在坡顶挥动红旗,高声示警:“左翼!有一队绕后!”
左翼防守的一名万家子弟见状心头一紧,阵型险些松动。
万里云立刻翻身上红棕,枣红骏马四蹄蹬地,如风斜冲至左翼后方。
红棕长嘶一声,扬起前蹄威慑来敌,万里云马背上挥起木刀,劈砍逼退领头之人。
左翼的队员稳住心神,重新并拢矛阵,合力将这股绕后的伏兵拦了回去。
一波攻势刚退,来不及休整,第二波敌军紧接着冲击右翼。
阵地内的木矛有两支在缠斗中折断,物资不足。
宫放轻拍烈日脖颈,骏马会意,转身奔到后方存放补给的隐蔽处,少年俯身快速捆好备用矛杆、水囊,驮载着物资疾驰折返,及时送到右翼队员手中。
战场上瞬息万变。
敌军见正面、侧翼皆难以突破,索性合兵猛攻正中,石块如雨砸向胸墙。
一名宫家子弟躲闪不及,肩头被石块击中,踉跄着跪倒,防线瞬间露出一处缺口。
“稳住!”小队队长高声喝令,就近两名子弟立刻补上空位,矛尖朝外死死抵住来敌。
万里云策红棕直冲缺口外侧,来回奔驰袭扰,牵制敌军进攻节奏;
宫放驱烈日在外围游走,看准时机甩出捆索,绊倒两名冲在最前的敌兵。
阵内众人互相掩护,有人护伤员后撤,有人死死顶住阵线,没人弃同伴独自后退。
红棕与烈日,也完全融入全队的攻守节奏。
烈日驮运补给,蹄步稳而快,往来涧边数趟不曾慌乱;
红棕来回驰援,遇石块飞来便侧身闪避,不叫背上的万里云分心。
战马不再仅仅属于宫放、万里云二人,成了整个小队的机动助力。
两个时辰将近,敌军发动最后一次总攻。
坡上斥候不间断打出旗语,通报敌人兵力调动。
小队所有人气息都已经粗重,衣衫沾满尘土,不少人身上带着磕碰的淤伤,却依旧守在各自位置,互相呼喊号令,彼此托底。
终场的号角声终于回荡山谷。模拟敌军缓缓后撤,守御小队的十人,依旧牢牢守住土台阵地,没有被攻破。
众人松了一口气,纷纷放下兵器,就地坐下喘息。
受伤的少年被同伴围上来查看伤势,递上水囊。
宫放和万里云翻身下马,红棕、烈日垂着头,任由其余少年伸手抚摸马颈。
观阵台上,南木与楚钰还有宫承穗、万宗归一同起身走下。
考官清点战况,朗声评述:“守御之时,分工明晰,斥候预警、阵地防御、机动支援各司其职。
可贵之处,是游骑没有一味逞个人骑战之勇,战马为全队所用。
唯有一处短板:伤员救护预案不足,一旦真的大战,伤者转移会拖累阵线。”
小队全员一同躬身领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