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猛点头,转身钻进旁边的巷子。
片刻后,他骑着快马冲出,手中高举一卷明黄圣旨,声嘶力竭地高喊:“圣旨到——刀下留人!”
这声喊如同惊雷,让混战的双方都愣了一瞬。
就在此时,独臂老头突然眼神一厉,猛地转身,竟不是扑向南木或李猛,而是直扑断头台上的“楚舒”!
吱,一声刀刃入肉的声音传来,断头台上的“楚舒”竟被他自己的死士杀了。
随后,独臂老头一声呼哨,死士们要撤?
一切生得太出人意料。
想跑?没门。
南木足尖一点,身形如燕子般掠上前,指尖弹出一枚“单珠雷”——这是如诗特制的暗器,遇阻即爆。
“轰!”
单珠雷在老头独臂上炸开,血肉与碎骨飞溅,老头惨叫一声,踉跄后退。
南木哪肯放过,反手两箭连珠,精准地穿透他的双脚脚踝,将他死死钉在刑台木板上!
“拿下!”南木厉声喝道。
北斗司与暗影阁高手同时出手,死士们仍在拼死反抗。最后尽数被斩杀。
楚舒真是好手段,能在重重守卫下换人,必须查个明明白白。
刑部大牢通往午门的石板路,还残留着未干的血渍。
“就是这里。”她对身后的黑羽道,“楚舒被掉包,就在这段路。”
黑羽俯身,用匕撬开一块松动的石板,下面露出一个仅容一人爬行的密道入口,边缘还沾着新鲜的泥土。“是早就挖好的。”他嗅了嗅,“有麻药和血腥气。”
真相渐渐清晰。
楚舒从刑部大牢出来,行至慎刑司街中段,第一波“刺杀”爆的混乱中,早有内应的狱卒趁乱将他推进了墙根的密道,同时将那个替身从密道另一端推出来,动作快得如同鬼魅。
当他们现救出的是假主子就立即又返回来救人。
在宣武门大街现另一辆囚车后,他们再次趁乱又一次掉包。
暗影阁在宣武门一绸缎铺后院水井现有通向南郊的密道,好周密的准备。
后面那几场看似试探的刺杀,根本不是为了劫人,而是为了掩护这场天衣无缝的掉包。
“能在禁军眼皮底下挖密道,还买通了狱卒……”南木眼神一沉,“潜藏的党羽,比我们想的更深。”
真正的楚舒,此时会在哪里?这么短的时间不可能出城,城门搜查严密,他好不容易逃生,不可能让自己涉险。
其实南木也是提前预防了的,楚舒武功不弱,加上他的蓝衣卫个个都是高手,怕他逃跑,建议用些非常手段。
此时,他跑不了,会找地方藏起来,等风声过去。
乾清宫书房里,楚钰正看着三司呈上的卷宗,案上还摆着楚舒的供词,墨迹被泪水晕开几处,却掩不住字里行间的阴狠。
听到楚舒跑了的回报,他猛地将卷宗拍在案上,玄色朝服的袖口扫过砚台,墨汁溅出,在明黄的圣旨上晕开一小团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