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轻灵柔柔一笑,心虚垂眸,“姐姐,救人一命……”
“你别跟我说这些,难怪你突然坏了眼睛,原来……”
玉清摇气道:“你不要命了?”
看来这玉宫主无暇动手了,谢魇默默看向钟离净,看见他点了头,才将手中长剑收回去。
玉清摇怒视他们一眼,按住薛轻灵肩头,搀扶着人坐在床沿,“行了,事已至此,你好好休息吧。我与这位天道院的先生还有话说。”
薛轻灵乖乖点头。
玉清摇便看向钟离净,那眼神依稀带着几分警告。
钟离净神色漠然,转身就走,谢魇笑着跟上,不一会儿,玉清摇也出来了,特意关上门。
“说吧,你今天来,是奔着那煞气印记来的吧?”
钟离净坦然承认,“是。二宫主知道那印记来源?”
玉清摇似乎不太想说,又忌惮他会再去找薛轻灵,便闷声道:“那印记,是灵儿生来就有的,也是从她父母身上遗传到她身上的。”
钟离净问:“遗传?”
“不错。”
玉清摇道:“那印记原本是在春秋谷薛谷主的女儿和女婿夫妇二人身上,在他们陨落之後便出现在当时不到半岁的灵儿身上,这也是灵儿身上的诅咒。这印记深刻入元神,根本抹不去,原本在薛姑姑和薛姑父身上时并无作用,但到了灵儿身上後,她的修为越高,身体就越差。而灵儿的天赋极强,寿元却也极短,薛谷主当年用了无数手段只能帮她拖到百年,可她不惜耗费心血救人,也是在消耗寿元。”
谢魇乍一听闻,感觉很有趣,“世上还有这般离奇的诅咒?人死之後还能传给血脉至亲?”
钟离净也觉得这说法有些离奇,“二宫主所言当真?”
“她说的是真的。”
云夫子的声音在几人身後响起,钟离净回头就见她正带着苏天池和红绫过来,便收敛起了原本冷漠的神色,微微垂首向她问好。
“夫子。”
玉清摇也颔首行礼,“云夫子。”
云夫子浅笑回礼,便问钟离净:“原本想等你亲眼看过再过来告诉你的,没闹起来吧?”
钟离净怔了下,慢慢摇头。
玉清摇闷哼一声道:“我知道瞒不住你,我若隐瞒,你只会彻查到底,这在春秋谷也不算秘密,如今云夫子亲口证实,你信了吧?”
看来这位玉宫主果然还是动了气,云夫子摇头轻笑,转头问钟离净,“可是确认薛姑娘身上的诅咒印记,便是你要寻的煞气印记了?”
钟离净毫不在意玉清摇的怒火,点头应道:“正是。”
云夫子看了眼紧闭的门前,轻叹一声,转身走到院中花藤下的石桌前,“二宫主请坐。阿瑾,你也坐,若你要寻那个印记确是薛姑娘身上的诅咒印记,夫子有些话要问你。”
玉清摇闻言不免面露困惑,倒也愿意给天道院的云夫子这个面子,冷哼一声,上前坐下。
钟离净当做没看见,自顾自坐在一侧,谢魇就站在他身後,打量这三人,也乐得看热闹。
他这小坏蛋难得在人前吃瘪,别说,他挺乐意看的。
云夫子手中捧着一份卷轴,将之打开,一行小字随即在虚空中浮现,是一行灵力凝成的名字,而有好几个名字下面都有一个浅金色的印记,外面晕开一层森冷血红,方才还在看戏的谢魇眼睛便睁大了几分。
“这是……”
玉清摇也很是诧异,站起身来,“灵儿身上的印记?”
钟离净目光扫过那一行带着印记的名字,在上面找到了其中一个让他颇为在意的名字。
“苏誉?”
“是我小叔。”苏天池惊愕地说,他有些迷茫,“方才夫子不是说,小叔当年是外出历练,从此便与天道院断了联系,确定小叔陨落,还是因为天道院的命灯,找不到尸骨?”
钟离净问云夫子:“莫非苏誉也曾被打下煞气印记?”
云夫子欣慰地看着他,“这卷轴,是我这许多年来,收集到身上出现相同印记的人的信息之後记录,上面的印记也是我亲笔描摹而来。”
苏天池大惊,“我小叔也……”
云夫子道:“不错,苏誉陨落前,身上有与薛姑娘一样的印记,但他的印记来源与薛姑娘不同,反倒与薛姑娘父母的一样,是突然出现的一处印记,抹不掉,也毫无影响。”
玉清摇问:“一样的印记?那这些印记都是从何而来的?听云夫子说,这同样身负印记的苏誉,也与薛姑姑和薛姑父一样陨落了?”
云夫子叹道:“苏誉曾经是我很看重的一位学子,他当年突然陨落,一直让我遗憾,而这些年来,同苏誉一样,陆陆续续离奇陨落又寻不到尸骨的天道院学子竟也不少。我偶然得知,其中一人身上有一处煞气印记,在他陨落後,印记便消失了,待我追查下去,才发觉像那名学子一样身负煞气印记的天道院学子不在少数,曾有人见过,苏誉手臂上也有这样的印记,我便开始调查这印记的源头。”
她看向玉清摇道:“春秋谷与天道院往来甚少,直到十六年前,薛谷主带着薛姑娘来到天道院,我才知道,她身上也有与这些天道院学子一样的印记,却又有所不同。薛姑娘的印记是源自父母,而且在她身上便是一个诅咒,连薛谷主都无法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