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天池缓了缓,摆手让红绫松开自己,摇了摇头,便郑重地抱着剑朝钟离净躬身行礼。
“多谢前辈留给我的玉符,保住了我和姐姐的命。”
“不必如此,你在海国帮过我,这是我的谢礼。”
钟离净弹出一道神力,海神神力清润如春霖,一入苏天池体内便疗愈了他体表的轻伤,也让他恢复了几成灵力,足够让他行动自如。
谢魇皱起眉头,因为钟离净自己还没恢复灵力。
在他不满的目光下,钟离净熟视无睹,擡眼看向站在不远岩石上的紫衣女修,“你姐姐?”
紫衣女修伤得比苏天池还重,是扶着岩石才站稳,正狐疑地看着谢魇和钟离净。苏天池回头看向她,连忙收起灵剑回去搀扶她。
苏灵香摆了摆手,随他一同走到钟离净和谢魇面前,拱手道:“我名苏灵香,是小池的二姐,多谢两位前辈方才救了我们三人。”
谢魇看着她与苏天池相似的眼型,已是恍然大悟。
“是你啊。”
苏灵香轻咳一声,起身擡眼看向二人,难掩沙哑虚弱的嗓音透出几分惊讶,“前辈见过我?”
苏天池为她解惑,“上回二姐不小心招惹了春秋谷的人那时,我正跟两位前辈在一起,也是阿离前辈,我才有机会见到天道院的云夫子,也才知道二姐你也在查那个图腾。”
说起自己二叔身上的图腾,苏天池想起什麽,急忙跟钟离净说:“前辈,我二姐查过图腾,原来那是玄幽古教控制教徒的魔种!”
钟离净擡眸看向苏灵香。
看弟弟对钟离净如此信赖,苏灵香暗暗摇头,思及对方确实也救过他们两回,一回是玉符,一回是方才谢魇出手,她也索性直言。
“小叔陨落後,大姐一心要查到害死小叔的真凶,离家多年未归,甚至陨落在云国,一连失去两位亲人,此事我定是要彻查的。不久前,我查到那图腾,便去了一趟天道院,见过云夫子,这次入了古仙京,又得知了玄幽古教的来历。说来也巧,我们这一路也碰到了玄幽古教的人,搜魂後才知道那图腾正是玄幽古教的魔种。”
苏灵香苍白脸色变得凝重,蹙起秀眉,“原来玄幽古教从未覆灭,且早已重新栽培了九位神巫,那碧霄宗的宗主宋岩,竟就是九位神巫之一。想不到他竟是个僞君子,想来大姐当年也是查到他身上才会被他所害,万幸弟弟先前任性跑去碧霄宗没出事。”
苏天池挠了挠头,找出一枚回元丹递给苏灵香,“我也不知道宗主居然是玄幽古教的人,也难怪他会派大姐去云国驿站,说不定当年让云国国师杀死大姐的人真的就是他。”
苏灵香摇了摇头,不急着吃药,摘下腰间的灵宠袋,擡手一挥,一只满身是血的黑鸦便出现在地上,“对了,这是我们方才碰见的羽族,他好像听到了什麽不该听的,被那些鬼族人追杀,我们一路都跟在他们身後,一动起手来,也被他们的人发现了。”
“羽族?”
这是鹿灵羽刚丢的手下吗?
谢魇看这羽族化了原型,翅膀也断了半边,奄奄一息的模样,便挥出一道妖力替它疗伤。
苏天池看他的眼神还是有些陌生,不过在钟离净面前倒是畅所欲言,“差点忘了,前辈,那九曜宫的圣君白千仞跟鬼窟的人勾结,还有那些玄幽古教的人,他们跟宋岩是一夥儿的!还抓走了谢兄和东方师兄!”
钟离净点头道:“此事我已知晓,人我会去找,你们姐弟伤势不轻,先在此地好好疗伤。”
苏天池向来听话,见苏灵香没话说了,姐弟俩便互相搀扶着到一边疗伤,红绫没跟去,还蹲到那羽族边上,见它动了连忙招手。
“师兄师嫂,他醒了!”
在妖力疗愈下,黑鸦断了半截的翅膀得以恢复,轻轻一颤,总算是睁开了眼睛。谢魇和钟离净这才上前,黑鸦一眼见到钟离净便认了出来,染血鸟喙一张,吐出人言。
“钟离……”
未等他将圣君二字说出,钟离净便道:“客套话就不必说了,小羽没有进封魔地,但我答应过小羽进来找你,你怎麽会伤至如此?”
黑鸦颤抖着站起来,很是识趣地没有再提到别的什麽,张口吐出一支被灵力包裹的黑羽。
“我追踪白圣君至此,被他发现,没来得及跟小殿下传信就重伤昏睡过去。不过我先前在与白圣君同行之人身上打下印记,前辈若要寻白圣君,这支黑羽会带您找到他。”
谢魇抚掌一笑,“这不是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来了吗?阿离,我们给石先生他们传信吧?”
钟离净也顿了下,伸手接过这只黑羽,让灵力托着它放在掌上,轻轻点头,又看向红绫。
不必多话,红绫就自觉地抱起黑鸦,嘿嘿干笑:“那个,我修为低微,就不跟着师兄师嫂去凑热闹了,我留在这里替它疗伤?”
钟离净没打算带这只黑鸦去,见谢魇没有二话,便点了点头,随谢魇一同匆匆御剑离开。
捏碎灵力罩,黑羽便化为黑鸦虚影,展翅凌空。
谢魇抱着人追上。
妖剑一瞬十数里,钟离净给石蕴等人传音,一路给他们留下灵力印记,面色一直很冷淡。
谢魇有些想不通,摸着他腰间的玉葫芦玩,“有人引路,能找到白千仞了,怎麽还不高兴?”
钟离净瞥他的手一眼,没心思跟他计较,淡声道:“要阻止他们放出魔神必有一场恶斗。”
谢魇手一顿,牢牢环住他的後腰,“要我说,小徒孙有句话没说错,那麽多人想放出魔神,阿离和两位先生八成是拦不住的,阿离你又还没有恢复灵力,要不我们回去吧?”
钟离净断然摇头,“不行。”
谢魇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也不气馁,微微低头亲了亲钟离净眼皮,叫他不适地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