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占据了白千仞心头,他费尽心思修炼多年,只为超越钟离净,没想到……钟离净的天赋竟如此强,不仅比他更早迈入大乘期,还高出努力修炼的他至少两个大境界!
合体後期跟大乘中期看似接近,实则不异于天堑!
鹿灵羽早就看呆了,威压只针对白千仞,他只能感觉到一缕若有似无的强大灵力,不清楚白千仞此刻所承受的痛楚,但听白千仞这麽说,他瞪圆了豆豆眼,猛地扭头看去。
钟离净用柔软的指腹轻揉小青鸟的小脑袋,冷眼俯视白千仞,“如何,还要与我一战吗?”
他的语调如往常一般冷冷淡淡,又仿佛高高在上。
他看不起他,嘲笑他!
白千仞心中的不甘与挫败化为怒火,越烧越旺,心下又很不解,“不对!若是你早就突破大乘期,先前你两次与我交手为何不出全力?”
钟离净看他的眼神确实有些嫌弃,“自你入九曜宫,多年以来,我打你,何时要用全力?”
虽说是实话,也让白千仞更恼火。
“从头到尾你都耍我!你早就等着这一日了吧?先前一直没出全力,隐瞒修为就是为了等到我自以为追上你的修为时狠狠羞辱我!”
钟离净微微拧眉,俨然没想到白千仞会觉得自小就处处与自己别苗头的他在自己眼里居然这麽重要,值得自己为他费这麽多心思。
他根本不想理他好吗?
鹿灵羽也觉得匪夷所思,忍不住出声:“师父若不是看在白盟主面上,凭二师叔你的修为三番四次挑衅师父,师父哪里还能留你到今天?二师叔你也太不讲道理了,以往师父好心不跟你计较,怎麽就羞辱你了?”
“再说了!我师父天赋就是好,大家都知道的,师父只是没告诉你们他修为精进了,可入古仙京以来,师父哪次不是拼尽全力,哪次使的力气不远超他原本的合体後期?”
虽然鹿灵羽从头到尾也根本看不出来师父的修为……
鹿灵羽看师父时眼睛冒出了小星星,不到两百岁的大乘期,师父这天赋比起两百年前道盟中异军突起的剑道天才白乘风还要强啊!
在如此厉害的师父身边,狼狈的白千仞根本没法看!
鹿灵羽与有荣焉,故意耸了耸小翅膀说:“二师叔天赋本就不如我师父,从小到大都被我师父压着打,如今我师父比你更早步入大乘期不是很正常吗?至于什麽羞辱,是二师叔你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
“师父从来不会把不重要的人放在眼里,更别提为他费什麽心思了。”小青鸟歪了歪头,句句扎心,“所以二师叔,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白千仞气得咬牙撑着威压爬起来,“鹿少主!莫要以为你是羽皇殿少主,我便动不得你!”
被他这麽凶恶地瞪着,小青鸟还是有些害怕的,赶紧往钟离净白皙如玉的颈侧缩了缩。
钟离净擡手笼住它,对白千仞明显不满,他没制止鹿灵羽,只因鹿灵羽所言,便是他没耐心跟白千仞说的话,“我的徒儿,唤你一声师叔是给我面子,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白千仞的性情,钟离净早已清楚,对他自然没有半分期望,懒得跟他打,也懒得废话。
“我问你,魔神在何处?”
又是这样,他这个义兄根本从未将他放在眼里过!
正因如此,他才会恨他!
白千仞脸色铁青,忽又冷笑起来,“不过一只幼鸟,也值得你如此回护?也是,这可是羽皇殿的少主,钟离净,你自诩清高,为了将来继承九曜宫,还不是上赶着讨好一只鸟?你这般虚僞,真是叫人倒胃口!”
鹿灵羽从钟离净手里探出脑袋来,有点生气,“不许你骂我师父!你才是那样虚僞的人!”
他以为白千仞是在挑拨离间,转过头眼巴巴地看向钟离净,他是绝对不会怀疑师父的!
钟离净从容不迫地揉了揉青鸟的小脑袋,擡指掐诀。
白千仞只觉身上威压愈发沉重,闷哼一声趴回去,脸色骤白,嘴角也溢出了一缕血丝。
“告诉我,魔神在何处。”
白千仞咽下血水,硬是顶着威压咬牙道:“钟离净,你今日就是杀了我,也问不出魔神的下落,但你若动了我,义父绝不会轻饶你!”
钟离净点头,“好。”
白千仞心下大惊,还道他真敢杀自己,神色一凛。
却见钟离净掐诀凝出一滴血光,“那我只好搜魂了。”
白千仞惊怒,“你敢!”
钟离净嗯了一声,很是平静。
“在古仙京时,我虽神志不清,但本就是要杀你的。白千仞,你忘了吗,上次在九曜宫我警告过你的,今日可没有白乘风护着你了。”
白千仞面上不见恐惧,竟还仿佛抓到钟离净的痛处一般,低声笑起来,“我就知道你想杀我!义父就是被你骗了,竟会以为只要我乖乖低头,你就会将我当成亲弟弟一般!”
钟离净道:“我确实不会。”
一个三十年多前起就设局对他下杀手的义弟,钟离净自认为早就对他仁至义尽,这样的义弟不要也罢,他不会再给白千仞机会。
分明对方是要自己的命,白千仞却笑得莫名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