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城中一阵震荡,引来更多九曜宫弟子,无数剑光飞扑而来,谢魇忙揽着怀中人御剑离开。
城中罡风颇为凌厉,擦过脸颊微微生疼,谢魇回眸看了眼仍在凝聚雷火的金龙,又看到前方拦路的九曜宫弟子,竖瞳一紧,阴冷剑气横扫而过,将前路之人悉数击落下去。
这时,上空雷火再次劈下!
妖剑剑锋一转,将其挡下。
稍稍停滞,远处御剑而来的九曜宫弟子们已越发靠近,谢魇还欲动手,衣襟忽而一紧。
“别再御剑了,直接在外城行走!这雷火下不去!”
天澜城中不是所有人都是修士,也有一部分难以修炼之人,即便很少,但这正如钟离净所说,雷火就算没伤到谢魇也不会劈到城中,而是在空中消散,似是在顾虑什麽。
谢魇眼前一亮,抱着钟离净往下方外城俯冲飞下。
天澜城内城,位于九曜宫下方,这片地方不仅得九曜宫庇护,更是一片灵气充裕的宝地。
修真界的资源向来是往强者倾斜,故而内城除了九曜宫外,多是天澜城一些千年大族。
外城则不然,外城鱼龙混杂,有修为低微的普通修士,更有不少散修在此定居,故而外城格局与内城截然不同,密密麻麻的街道巷子,将九曜宫外城切分成一个个区域。
天澜城的住民显然对九曜宫封锁全城捉拿妖孽的事极为配合,短短时间内,车水马龙的街上变得空荡荡的,所有人都已回房躲避。
金色雷火追在二人身後,谢魇掐诀加快御剑速度,赶在雷火近身之前,二人的身影没入了外城庞杂的建筑群中,那一束雷火果真悬停在建筑上方,闪烁几下便化雾消散。
谢魇回头瞥了一眼,便抱着钟离净穿街走巷往城外去,“阿离知道那头金龙是怎麽回事?”
钟离净攥紧腹部衣料,“准确来说,是皇道龙气。在九曜宫入主天澜城前,天澜城,曾经是一方修真国的皇城,後来皇室陨落,妖魔道入侵,九曜宫接管天澜城,还未完全湮灭的皇道龙气才得以保存。虽修真国已灭,但龙气仍在护佑天澜城子民。”
“皇城?龙气?”
谢魇恍然大悟,又放出神识回头望了一眼,上空无法伤及天澜城子民的龙气化身俨然拿他没办法,但雷火还是没有停下,只是减弱了许多,且只在他路过空旷之处才劈下。
只需谢魇微微侧身一躲,让建筑挡在後方,那雷火便自行消失在空气中,谢魇扬声大笑。
“有意思!”
哪怕无法御剑,以谢魇大乘初期的修为,出城也不用多长时间,他身法如风,迅速地往西城门移动,可这麽一缓下来,九曜宫的弟子也追上来了,且他们更熟悉地形,很快就绕到长街前方,截住谢魇二人。
谢魇刚走过路口,一柄寒尘便自右侧街道疾射而来,他竖瞳一瞪,射出妖气将灵剑击飞。
随後,数十个九曜宫弟子御剑下来,堵住了前路和後路,重重凌厉剑光朝着谢魇扑杀上来。
“宫主有令,如遇妖孽格杀勿论!但他怀中之人乃是被劫走的九曜宫弟子,都注意些!”
这话说假也不算假,谢魇没劫人,人是自己跟他走的,但钟离净目前还真是九曜宫的人。
谢魇啧了一声,“玄蛟,动手!”
妖剑中灵应声而动,剑影闪过,扫落一片弟子,到底是沾过血的妖剑,它接着飞向前方带头的弟子,趁人还未反应就要割破咽喉。
钟离净斥道:“谢魇!”
他还是九曜宫的人,不会看着谢魇杀九曜宫的人。
谢魇心念一动,“回来!”
妖剑悬停在那名弟子咽喉命脉前,饶是如此,外溢的阴冷剑气仍是将在其脖颈划出一道血线,那弟子喘着气,眼神里充满恐惧。
所幸最後一刻,妖剑折返回去,环绕在主人身侧。
谢魇放出威压将衆人压倒,趁他们动弹不得便要离开此处,想了想,又回眸多看了一眼。
“告诉白乘风,你们九曜宫的至宝,我带走了。”
衆弟子硬扛着大乘期的威压,不肯跪下,见到罪魁祸首这般嚣张,更是气得牙痒痒。
钟离净也没好气瞪了谢魇一眼,忽而又攥紧腹部衣料,咬紧下唇,仍是泄漏出痛苦闷哼。
谢魇紧张起来,赶紧走人。
“再等等,这就出城!”
钟离净闭目忍了须臾,指间储物戒灵光一闪,手轻颤着握起一块白玉牌递给谢魇,“带着。”
谢魇拿过玉牌,一眼就见到上面刻着九曜宫的宫纹图腾,但下方纂刻的身份叫他很吃惊。
“九曜宫主的令牌?这不是应该在白乘风手里吗?”
钟离净喘着气道:“是副宫主令,见此令如见宫主,但九曜宫如今仅有一位宫主,白乘风,便将这玉牌交给我,方便我出入宫门。”
谢魇惊讶道:“有用吗?”
钟离净有气无力道:“七大上宗都有弟子在城中,还有不少道盟修士,就算白乘风面子再大,天澜城也不会封城太久。但若闹大了,外面还驻扎着七大上宗的人,不说白乘风会否亲自出手,惊动这些人,我们就走不了了。眼下我们要做的,是要尽快离开九曜宫,而不是跟他们硬碰硬。”
谢魇笑得意味深长,“我知道,不过这副宫主玉牌都给了阿离,看来白乘风是真的疼你啊。”
钟离净身体不适,不想与他多说,闭眼催促,“快走!”
“好。”
宫主令牌都拿到手了,眼看着西城门就在前方不远,谢魇神色认真起来,收敛起外溢的妖气,妖异眉目在障眼法之下也变得纯良。
做完这些,他才抱着钟离净走向西城门口,城门口也有守门弟子,且坐镇城门处的,谢魇神识扫了一遍,这至少是个化神期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