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魇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干笑道:“好,我马上换!”
青婵师兄妹相视一眼,感觉两人氛围好像不太对,又似乎比往日更和谐,就是妖王好像待这人族的前辈也更殷勤了,哪还有半点往日在他们这些小辈面前的阴森威严?
好奇归好奇,两人都老老实实,没敢多嘴打扰他们。
看谢魇去换药香,钟离净才除下玄色外袍,准备好了,青婵便上前帮他治疗丹田暗伤。
有先前几日的药力梳理丹田经脉,暗伤也已慢慢疗愈了七八,不过连日帮人疗伤,青婵也不轻松,今日刚刚到午後便耗尽了药力。
钟离净没像往常那样耗费时间尽快消化药力和运气调息,睁开蓝眸,看向听他的话安安静静待在不远,正在打坐恢复妖力的谢魇。
等青婵坐在原地调息片刻,恢复妖力後,钟离净才收回视线,颔首道谢:“辛苦小友了。”
青婵吐出一口浊气,红着脸摇头道:“前辈客气了。”
她这些天给钟离净疗伤,但二人并不熟,也没怎麽说过话,哪怕是妖族,这般好看的人也极少见,何况人还是妖王的人,青婵难免有些不好意思,说完便回头要找谢魇。
钟离净看她该是有话想跟谢魇说,便道:“若是与我有关,有什麽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青婵一愣,她向来不善言辞,又怕自己话说多了让妖王不悦,立马用眼神求助自家师兄。
柳非有些为难,想着妖王没吩咐过不准告知这位人族前辈他的身体状况,才点头示意。
青婵这才放心说:“前辈的暗伤已经好得差不多,明日起,便不必我每日前来疗伤了。不过前两日妖王吩咐过,前辈身上还有幻情花毒的馀毒未解,昨日我为前辈疗伤时也隐隐察觉丹田有异常,怀疑是那馀毒渗透丹田,不知前辈这两日可有不适?”
身中情毒的毕竟是钟离净不是谢魇,当面问钟离净,总是要比第三人传达的信息更清楚。
“情毒?”钟离净听她提到情毒却有些意外,他回想了下,摇头道:“并未有任何不适,情毒早前被我压制在一处,应当并未渗透丹田。”
青婵惊得睁大眼睛,“我昨夜问过师父,师父说,若是情毒发作,渗透丹田,那前辈每次运起灵力,都有可能催发情毒。可这些天,我看前辈并无情毒发作迹象,莫非昨日是我看错了,那黑气并非情毒?”
见她咬着手指一脸思索神情,钟离净也有些奇怪。
“什麽黑气?”
青婵又回头看了眼谢魇,没敢问妖王有没有跟钟离净说过,如实道:“昨日我为前辈疗伤时,隐隐发觉前辈丹田内有一缕黑气出现,但一下子又没了,今日也没再出现。”
钟离净倒是没有察觉,“会不会与那玄元珠有关?”
昨夜他便将玄元珠给了镜灵,而正巧,今日青婵所说的那丹田的黑气便没有再出现过。
青婵咬着指头,“也有可能,不过那灵珠在丹田内能为前辈源源不断提供灵力,助前辈疗伤,前辈为何……”她轻咳一声,不问玄元珠为何没了,改口道:“那玄元珠虽说是先前让前辈重燃精血本源的宝物,但若那黑气源于它,确实是不能再留了。”
玄元珠已经交给了镜灵,此事钟离净也不再细想了。
“既然你们妖王吩咐过,我体内残馀的情毒就有劳小友了。”
早前谢魇教的妖族秘法只是压制情毒,让他免受其控制,如今馀毒仍在,总是要解决的。
青婵捏起拳头,很是认真,“前辈放心,师父已经帮我寻了一些关于情毒的典籍,待前辈身体好一些,我便再来帮前辈逼出馀毒。”
钟离净道了声好,又看了谢魇一眼,压低声音问道:“小友可有恢复精血元气的丹药?”
青婵眼睛倏然亮起来,“前辈是想给妖王用的吗?”
钟离净点头,“嗯。”
不知为何,青婵脸上笑容越发热切,特意挑出两瓶极品丹药给钟离净,便拽着她师兄匆匆告辞了,生怕待在这里会打扰他们二人。
钟离净不明所以,检查过丹药没有问题,料想这小妖也不敢伤自家妖王,便放心收下了。
说起来,往日都是谢魇守着他疗伤,今日换成了钟离净守在谢魇身边,等他恢复妖力。
这一等,就快到了黄昏。
谢魇是掐着往日钟离净炼化完药力的点醒来的,结果睁眼时,就见钟离净正立在窗台前望着落日,绚烂霞光将他雪色的衣衫镀上一层清冷金光,飘然如传说中的云上谪仙。
真好看啊。
谢魇双眼不觉痴了,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极美的背影。
还是钟离净察觉到谢魇的气息变化,回身看了一眼,就见到他那愣愣看着自己的模样。
钟离净微微一顿,朝他走去。
“要去北山了吗?”
他方才翻过谢魇留在殿中的金麝岛舆图,便知昨夜那处阁楼位于岛上北山,名观月台。
谢魇恍然回神,笑吟吟打趣道:“阿离是专程在等我吗?有了两颗蛋,我怎麽还失宠了。”
见他还是这麽不正经,总觉得今早之後面对他便不太自在的钟离净,心底那几分不适应顿时烟消云散,下意识无奈地斜了他一眼。
“天快黑了,你去不去?”
谢魇故作失望地叹息一声,按着膝盖朝他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