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魇心中愁绪顿消,唇角扬起,在钟离净眉心轻轻一吻,琥珀竖瞳中定定看着钟离净。
“有阿离这样的道侣,我怕是疯了才会轻易放手。”
被占了便宜的钟离净冰蓝眼眸睨他一眼,颇有几分矜持冷艳,“只此一次,没有下回了。”
谢魇擡手立誓,“我记住了。”
钟离净看他这副傻乐的模样就感觉手痒,想给他一记爆栗叫他清醒一下,明明往日是那样精明的一个人,怎麽到这种时候傻了?
可他没动手,护心鳞就先飘到了他与谢魇之间,绕着他们转了一圈,冷不丁颤抖起来。
钟离净朝它看去,有些好奇。
“它怎麽了?”
谢魇已然初步炼化护心鳞,自是与之有了一些感应,他脸上笑容一僵,脸色肉眼可见变得有些难看,咬牙切齿,“它在笑话我。”
从这份薄弱的感应之中,他几乎能想象出若护心鳞能出声,此时一定在咯咯咯地狂笑。
钟离净眨了眨眼,垂眸轻笑。
护心鳞凑到他面前,一边偷笑一边蹭他玉白的脸颊。
谢魇脸色便黑沉下来。
这是在偷亲他家阿离!
谢魇哪里还能容忍?
他即刻将护心鳞塞回了丹田里,妖力神识化为牢笼,趁其还未反应过来将它牢牢困住!
护心鳞如何暴怒钟离净看不到,他只见到谢魇唇边那得意的冷笑,不免为护心鳞担忧。
“你把它怎麽了?”
“没什麽,让它冷静一下,免得它再打扰到我们。”
谢魇似笑非笑,眸光望向钟离净透着浅浅绯红的薄唇上,想起它三月前染血时的艳色,眼底涌上黯淡之色,“那时自废修为,疼吗?”
待心中冷静下来,谢魇第一时间便是问出这个问题。
他记得三个月前钟离净自废修为时发生的所有,也是因此道心彻底动摇,觉得自己当真是个废物,再提及那时还是会後怕,会心疼。
已过去三个月,钟离净自是可以不在意地说出一句不疼,可在谢魇的注视下,他没有选择这麽做,而且让自己坦然一些,如实回答。
“疼的。”
钟离净望着他那一脸心疼恨不得替自己疼的表情,又笑了,“想到你们还在等我,还在法阵外为我支撑,这点疼咬咬牙就挺过去了。”
谢魇呼吸一滞,绕是已经在钟离净方才的安抚下定了心神,闻言心底还是会有自责与愧疚,因为那时自己真的没能帮上钟离净什麽。
而那时,钟离净很痛苦。
谢魇刻意回想钟离净方才的话,才压下这份对自己当时无能为力的怨愤,竖瞳却什麽也藏不住,满是心疼,又满是迫切地看着他。
“阿离,我可以亲你吗?”
这话题转移之快,让钟离净根本没有时间再关心疼不疼的问题,昳丽容颜染上一抹殷红。
“你打算一直这般温吞?那你这道心何时才能安宁?”
若要他道心安宁……谢魇见钟离净脸颊微红,竖瞳中浮现笑意,俯身亲向钟离净唇角。
他恨自己没能帮到钟离净太多,想到那时钟离净白衣染血倒在法阵中,却义无反顾地坚持着,心中便升起一股火气,说了疼了要告诉他,结果小坏蛋还是自己闷声忍受。
毒牙微微一用力,些微痛意让钟离净倒抽一口气。
“嘶……”
谢魇霎时清醒,懊恼地拥住他,下意识用自己湿冷猩红的舌尖抚慰他唇角的痛处,“抱歉,太久没有与阿离亲近,一时太激动了。”
钟离净瞪谢魇一眼,擡手按住他後颈,将方才退开的他带回来,“不想稳住你的道心了?”
“你想帮我吗?”
谢魇舔了舔唇角,双目定定看着钟离净,眼里有贪恋,还有隐忍三个多月的浓烈情意。
“这三个月来,我一直在等阿离出关,我很想你,可当你真的出关时,我又觉得太不真实了。甚至在此刻,我都觉得如梦一般。”
压抑了太久,等待了数月的欲念并不是容易抚平的。
钟离净仍然擡头靠近谢魇,吻向他的唇,温热薄唇似要融化源自蛇族血脉的天生寒意一般,冰蓝眼眸半阖起来,眼尾泛起绯红。
“不是做梦,我就在这里。谢魇,莫吵到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