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净看向摇篮,“别胡闹。”
谢魇挑起眉梢,二话不说扑倒钟离净,他还记得用妖力垫在钟离净後背,没让人摔疼。
银白长发倾泻而下,铺在木地板上,让躺在地上的钟离净有过一瞬怔愣,冰蓝眼眸透出几分狐疑,“谢魇,你是真醉还是装醉?”
谢魇轻笑一声,一手撑在钟离净耳畔,俯身道:“若是真醉了才好,记得我好像也醉过几回,那时阿离都格外主动,很是可爱。”
钟离净怕惊扰了两颗蛋刚安稳下来的灵识,只低声斥道:“那是你自己的梦,给我起来。”
“梦?”
谢魇顿了顿,不以为意地倾身在钟离净脸颊落下一吻,“那只能说明,原来在那个时候我就喜欢阿离了,现在我心里也都是你。”
这话哄得……
钟离净脸上怒意淡了几分,“起来,莫再说胡话了。”
谢魇忽然撇了撇嘴,用自己微凉的脸颊蹭了蹭钟离净脸颊,小声抱怨道:“阿离对别人都好,尤其是两颗蛋,可是对我总是没有耐心,就连单独陪我一下,也不愿意吗?”
这话说得钟离净莫名其妙,他究竟什麽时候对谢魇不好了?又什麽时候对别人都好了?
谢魇指腹抚过他唇边,自顾自接着抱怨:“阿离闭关三个月,我却觉得好像过去了三百年,太难熬了,但知道你那时很好,我就放心了。我不会耽误阿离,只是希望阿离也能腾一点时间出来陪陪我,好吗?”
钟离净根本气不起来,按住他的手腕道:“我才出关不到两日,不都一直在你身边吗?”
谢魇似乎才回想起来,眸光一转,心虚地说:“我想要多一点,再多一点点,好不好?”
钟离净扣住他手腕的手紧了紧,闭了闭眼,末了松开他的手,弹指在摇篮布下了结界。
“你可真是得寸进尺。”
话是这麽说,可不再阻拦便意味着默认,看着他玉白容颜染上绯红,谢魇眨了眨眼,唇边勾起一笑,垂头在他眉心亲了亲,而後是眼尾丶脸颊,最後虔诚地印上了薄唇。
“真想永远和阿离在一起不分开,只有我们两个。”
钟离净抓住他的衣襟,轻声问:“你真醉了不成?”
谢魇低声笑了笑,垂首吻向他唇角,“阿离真好。”
黏糊的话语消失在二人唇边,谢魇微眯起眼蹭了蹭钟离净温软的薄唇,没等钟离净有所反应,便打着哈欠倒在他身上,“困了……”
压得钟离净胸口一沉,怔了下,扣住谢魇後颈。
“谢魇?”
谢魇含糊应声,却是眼睛都没睁开,就这麽趴在钟离净身上睡着了,可约莫是这样睡不舒服,双手摸索着将人带入怀中侧躺下来。
被迫困在他怀中的钟离净沉默须臾,冰蓝眼眸望向不远处的摇篮,眼底闪过一丝迷茫。
摇篮结界护得好好的,岛上除了他自己无人能破。
可这家夥却……
钟离净到底拿一条醉蛇没办法,暗叹一声,任由身後的手臂紧紧将他抱紧,冰蓝眼眸望向谢魇的脸,还是没忍住伸手掐住他脸颊。
这家夥也生了一张极好看的脸,妖冶又阴冷,这样的冲撞下反倒衬得他这人颇为危险。
钟离净看着看着,心底恼怒渐渐淡去,松了手在他怀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便也闭了眼。
他虽然不困,可谢魇既然想要他陪着,在向魔神复仇之前,他便多陪陪谢魇这家夥吧。
或许是佘长老那壶百花酿後劲太大,丝毫不曾辜负她酿酒千年的实力,亦或是谢魇忘了用妖力驱散醉意,这一醉便是一天一夜。
而陪着他在地上躺了半日,钟离净便起来了,他得照看两颗蛋,顺手将谢魇架到了床上。
谢魇睡了一觉,别说精神好多少,反倒头疼起来了,他按住额角爬起来,倒抽一口冷气。
“嘶……”
摇篮前喂着灵力的钟离净闻声近前,垂眸看他。
“做什麽?”
谢魇索性抱住钟离净腰身,将脑袋埋在他腰腹上蹭了蹭,有气无力地说:“阿离,头疼。”
钟离净回头看了眼摇篮,又看谢魇半点没有为人父亲该有的稳重模样,只能是无可奈何地伸出双手,按住他额角渡去温和灵力。
“运功散去醉意就好,你现在连这都懒得做了?”
谢魇嗓音含糊,“可是这不是有阿离你在吗?”
钟离净近来难得的好脾气经常因为这家夥的得寸进尺而消失,他松开手,推开谢魇脑袋。
“还睡?已经一天一夜了。”
谢魇本能地环紧他的後腰往他怀里蹭,结果没蹭两下就僵住,猛擡头睁大眼睛看钟离净。
“一天一夜?”
他看向半开的窗外,日头正大,与睡前似乎一样。
钟离净垂眸,“嗯。”
谢魇惊愣道:“坏事了……”
钟离净挑眉,“你有事要做?”
谢魇面色一僵,干笑一声松开人就要下床,一边问钟离净:“大长老没过来找过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