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珩面色僵硬,连忙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前辈饶了我吧!”
钟离净倒觉得他这样就没意思了,兴致缺缺地移开眼看向赤鳞,“交给大长老了。这压棺石似乎知道不少东西,看来有必要将他带回去好好盘问一番,说不定会有惊喜。”
“好。”
赤鳞看了一出狗咬狗的好戏,先前被白月珩坑害的怒火也散了一半,将压棺石的残魂收入了手中玉戒空间,又故意瞥了白月珩一眼。
“那这位白少主……”
他笑得太和善,也太可怕了。
白月珩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忙咧嘴冲二人笑,分明是月狐,眼下竟是乖巧地像小狗一样。
无人知他心跳得有多快,也无人知他有多害怕。
钟离净只淡声道:“他说他与妖王曾相依为命,我想是不能动了,你去问你们家妖王吧。”
赤鳞摸了摸鼻子,有点後悔为什麽要多问一句,他真的没想挑起主上道侣之间的争端。
而说起谢魇,没了压棺石,灰衣老仆似乎心有戚戚,巨魔猿很快落入谢魇手中,被重伤打回人形,狼狈摸样再无先前半分嚣张。
巨魔猿倒在海面上,看着谢魇与远处的钟离净同样颇为忌惮,“妖王,就算本座和压棺石落到你们手里,天妖堂也不会放过你!”
“少废话,本座也没说会放过他们,那块又臭又硬还晦气的石头没了,你也一起吧!”
谢魇心念一动,长剑射出,化为螣蛇身影,杀意激起千重海浪,张口欲吞噬巨魔猿。
巨魔猿的重伤之躯急忙运气反击,忙不叠求助老仆。
“应老!你就这麽看着?”
老仆本欲上前,却又犹豫不定。
顷刻之间,螣蛇虚影将巨魔猿完全吞噬,化为齑粉。
但一缕残魂却在第一时间逃逸,谢魇轻嗤一声,挥出一道妖力,将这残魂封入了储物戒中。
“跑得掉吗?”
谢魇说着召回妖剑,拭过剑身妖血,笑看灰衣老仆。
“如何,离火洞还要执迷不悟?”
灰衣老仆看了看被他手中依然锋利的妖剑,再看钟离净那边,回想起连本体都被捏碎的压棺石的下场,不用想也知道,他不是谢魇的对手,更别提那边那位似乎修为更高。
二打一,他必输无疑。
而这浑水,他本可以不蹚……
老仆也有些懊悔自己今夜似乎有些太贪了,犹豫须臾,闭眼收起了黑焰,识趣地认输。
“是我输了。我与我家小姐原本只为寻求进阶机缘出山,想来是这两个家夥特意将千毒磷火芝的消息送到我们主仆手上,我们是被利用了,但也的确对不住妖王与大长老,那株千毒磷火芝,我们不争了,回去之後,我离火洞也会给妖王送来赔礼。”
谢魇原本也没想跟离火洞为敌,这老刁奴固然是蛮横了些,可他背後之人是那位神秘强大的离火洞主。谢魇轻哼一声,似笑非笑道:“若本座今夜没来,我家大长老只怕是过不了你这离火洞老奴这一关了。”
老仆苍老面色有些难堪,很快又躬身赔礼,“都是老奴的不是,妖王恕罪,待老奴送小姐回离火洞後,定会带赔礼去极乐宫赔罪。”
倒是能屈能伸。
谢魇便化去妖剑,“最好如此,否则……倘若本座二人联手,未必斗不过你们离火洞。今夜之事,你该知道什麽该说什麽不该说的,回去之後即刻离开妖市,不得延误。”
老仆暗松口气,恭敬躬身。
“是是,都听妖王的。”
谢魇冷哼一声,隐去眉心上的螣蛇妖纹,飞回钟离净身边,拍了拍手,才走近钟离净。
“阿离,没让你失望吧?”
钟离净没有搭理他那明着炫耀暗里邀功的话,看向老仆,便见老仆飞身回了岸上妖市。
“就这样放他走?”
谢魇耸肩道:“这老奴主动求和,我也懒得与他争了。再僵持下去,恐怕天妖堂那三个老东西收到消息,也会赶过来围堵我们。”
钟离净可没忘记他刚才挑衅巨魔猿和压棺石时说过的话,“你怕,刚才还让人叫他们来?”
“不过耍嘴皮子功夫,我是妖王,能轻易认输吗?那块压棺石真是没眼力见,死的不亏,阿离哪里是我的软肋?分明是我的靠山!”
谢魇说出这话时可自豪了,比自己战三妖还骄傲得意,却看得旁边的白月珩大跌下巴。
这还是他认得的妖王吗?他怎麽感觉,妖王跟他方才向钟离净讨饶时的表现有些相似?
不……
白月珩觉得,妖王比他更狗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