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净摇头,“没有,只是方才那剑气太过强横,魔剑也不落下风,我也只能被迫收手。”
谢魇也颇为赞同,“谁说不是呢,不愧是无量宗珍藏数千年的神器,也不知魔神死没死。”
待山中安稳一些,二人便以神识往下探去,值得庆幸的是九宫阵还未破,却也快破了。
方才那道诛魔剑气与魔剑相争,几乎摧毁了阵中所有阵枢,也就是这座法阵外阵眼的五件法器还在支撑,护住了阵内阵外衆人。阵外衆人俨然伤得不轻,阵内六处阵眼所在的六人更是全都倒在了地上。
血海消散,先前被血海吞噬的春秋谷薛长老重现阵中,躺在地上人事不省,气息微弱。
而几人远处,却还有一人站着,一身黑袍,恶鬼面具坏了一半,依稀露出一侧惨白下颌。
不知为何,脖颈缠满了纱布。
谢魇依稀看见那黑袍人唯一显露在外的下颌肌肤上似乎有一点青纹,还没看清,那黑袍人便放出魔气,凝成三枚血刃,射向法阵最薄弱的边缘,将法阵撕裂出一道口子。
方才还颇为猖狂的魔神看见这道裂口,二话不说飞身逃去,半空身影似乎还趔趄了下。
离得稍近些的顾云长老看在眼里,强撑着起身,指尖凝起一道冰霜剑意,截断魔神前路。
“找死!”
魔神怒斥一声,一掌拍碎冰霜,拍到顾长老肩头。
恰在这时,一道剑意破风而来,眨眼间就要刺中魔神後心。魔神手腕一转,紧扣住顾长老脖颈,将人挡在自己身前,那道剑意只得悬滞半空,正是沧浪剑宗的太上长老。
“无耻魔头!”
顾长老纵然落入魔神手中,伤势不轻,神色仍冷静从个人,哑声道:“莫管我,杀了他!”
方才共生共死一回,沧浪剑宗长老下不去这个手,慕老祖却是祭出了十二枚孔雀羽箭。
“我来!”
魔神拎着顾长老往後飞退,未料一掌金刚便在身後接着,他干脆一把将顾长老扔出去。
善法大禅师那一掌唯有先接住顾长老,魔神手中没了人质,转头就朝法阵缺口处跑去。
“懒得理你们!”
他飞遁向缺口时,掌中血气再现,催发起魔种。
慕老祖与沧浪剑宗长老寻到机会正要动手,体内魔种再次反噬,叫他们猝然跪倒在地。
善法大禅师与顾长老落地时也都站不稳,华衣狼藉的玉老婆子亦是面色痛苦扶住心口。
“又是魔种……”
魔种一经催发,阵内阵外衆人无不受到影响,没有神力相助,顾剑声最终跪倒在法阵前。
唯有一人未受魔种所限。
顾长老斥道:“宫主,出剑!”
“是。”
说时迟那时快,白乘风应了声,擡手御剑,春风一起,本命剑风杀化为三道剑影飞出。
天地有风,风无处不在,风中杀意亦无处不在。
三道剑影不多时便追上魔神,谢魇也不觉激动起来。
“好机会!”
魔神已有察觉,接连躲了两剑,却是躲不过第三剑,衆目睽睽,所有人都在盯着这一剑!
若无意外,这一剑会刺入心口,截断魔神的命脉!
可不知是魔神躲得快了,还是白乘风血淋淋的手在颤抖的缘故,这一剑只刺入魔神左肩。
魔神闷哼一声,滞空一瞬,擡手拔出灵剑,凝起魔气射向白乘风所在,转头飞出缺口。
“今日吾还未恢复巅峰,且让你们占一回便宜,下次……吾不会再放过你们任何一人!”
此话在山间回荡,魔神身影已遁出法阵,似使上了传送符之类的法宝,身影消失不见。
而白乘风接下那一剑,化解去剑上魔气,握紧剑柄的手仍在颤抖,血水无声淌下,覆上剑身,他似是惭愧,回头朝五老点了点头。
“前辈们先压制魔种,我去追!”
也未等衆人回应,他御剑便走。
到此刻,阵内阵外衆人才反应过来,也因为魔神逃过,法阵再无意义,化作灵气散入阴山冷风间,五件神器也回到了衆人手中。
顾剑声望着白乘风御剑入山的背影,眼底惊愣,他方才看得很清楚,白乘风的手抖了。
他知道白乘风受了伤,可他认为,用剑数百年,却早有大成的白乘风不该有这种失误。
可偏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