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道则?
常危再也按捺不住,睁开眼坐起来,对陈根生连磕三个响头,颤抖着高声辩解。
“仙长,这世间哪有什么睡觉道则!”
常安听闻儿子这话,只觉心底一片寒凉,却不敢上前开口,当即闭目佯装熟睡,绵长的鼾声缓缓传开,演得毫无破绽。
好生费解,怎养出这般莽撞的儿子,确是亲生血脉……
身侧传来儿子和这牛角仙人的争执。
“南麓位面你是否知晓,就连偷窥道则都有人修成。”
“不可能!绝对没有!”
“你一个下界蝼蚁,也敢来质疑大道的广阔?”
“爹!快醒醒!别睡了!”
常危用力摇晃常安的身体。
他爹是躺得四平八稳,甚至还翻了个身。
嘴巴微张,鼾声回荡……
陈根生挤出两声怪笑。
“你脱口而出道则两字,倒是说得挺顺畅。”
“凡人懂道则?”
常危急中生智,辩解起来。
“仙长您有所不知!这里是永安镇!往北走不多远就是红枫谷,那可是大宗门!”
“这镇子历来就是仙人和凡人混居的地界。平日里,总有那些修士老爷们下山,在镇子上的酒馆里喝酒吃肉。我们这些凡人伙计在旁边伺候着,听他们吹牛!”
“那些修士老爷喝多了,一会说什么天地大道,一会说什么道则。小的一听,就偷偷记在心里了。其实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刚才看您这威风凛凛的阵仗,小的以为您是哪路神仙来考验凡人,这才把平时听来的词儿胡乱抖落出来,想套个近乎保命!”
常危双手合十,对着陈根生作揖。
“我们父子俩今天刚签了对面陈氏镖局的工契!您看我这衣服上的泥巴,全是那个脑残东家踹的!我们要是有修为,能受这窝囊气吗!”
陈根生听到这话,脸色隐没在黑暗中。
“你这番辩解,听着倒是顺耳。”
“可你看到我这副模样,第一反应不喊我妖怪……”
“反而喊我仙长?”
常危那讨好的笑容僵在脸上,瞳孔收缩。
糟了。
这话怎么圆?
“我……小的……”
“没词了?”
陈根生五指张开。
指甲锋利,上面还挂着不知哪来的血痂。
他呵呵一笑。
“下辈子投胎,提前把瞎话编好。”
常危吓得失禁,拼命往后缩,后背贴着墙根。
旁边一直在装睡的常安,这时候再也憋不住了。
常安一个鲤鱼打挺翻起身,扑过去抱住陈根生的巨腿。
“仙官老爷!考官大人!我们是玄穹仙长的亲属!”
“您既然是白玉京派来主持道则大会的考官,大家都是自己人!玄穹仙长跟蛊司的虫仙大人交情匪浅,您高抬贵手!”
陈根生愣住,停下动作。